胡娇看得心疼,硬梆梆道:“那就不喜欢,不娶,娶别人。”

    李玺步子一顿,“倒也不至于……”

    胡娇:“……”

    无花果:“……”

    能不能争点气?

    感情里,怎么争气?

    气争到了,感情没了。

    平日里,看似李玺娇气霸道又炸毛,魏禹事事顺着。其实,真正遇到正经事的时候,还是要听魏禹的。

    比如这次。

    当然,魏禹做决定的初衷从来不是为了私利,所以李玺不得不服。

    再比如这次。

    李玺心里很清楚,魏禹不让他去,李鸿也不让他去,是因为他们都把他当成了未来的太子,至少在百姓心中,他平安无事,大业的将来就稳了。

    李玺生了小半宿的闷气,第二天就活蹦乱跳去上朝了。

    按理,小年之后就该休朝,但今年情况特殊,大朝会取消了,每日的小朝还得去。

    天那么冷,李玺根本不想离开暖烘烘的被窝,但为了他的书昀兄,他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要去盯着那帮老头子,免得他们给书昀兄下绊子!

    还有某些自私自利的门阀,为了争权夺利,国之基业都不顾了,万一有那些心黑的,害他的书昀兄怎么办?

    也是操碎了心。

    坏消息来的猝不及防——东突厥反了。

    “是不是那个扁脸大王子?中秋宴上被我削了一顿的那个?”李玺问。

    “不单是他,东突厥大大小小十余个部族,都反了。”李鸿沉着脸,眉头紧锁。

    河北道雪灾严重,北境军大多南调去救灾了,东突厥早有反心,这时候反,其实并不意外。

    李鸿提前做出了防范,一早给粟末河的驻军发了密令,又命契苾纳木带领十万人马守住榆关。

    然而,单凭这些兵力,根本挡不住东突厥全数进犯。

    李鸿看向门阀一派,沉声道:“诸位都是带兵的干将,当年也与突厥交过手,如今国难在即,可愿挂帅出征?”

    一众门阀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

    这个说:“不是老臣不愿领兵,只是年老体弱,好些年没握过枪杆了,怕误了大事……”

    那个说:“圣人也知道,臣早些落了暗疾,一遇到凉气腿就疼,别说御马杀敌,就是站立这一时片刻都要了半条命啊!”

    “那你还是坐下吧,免得不小心死了。”李玺凉凉道。

    “你——”

    李玺没理他,对李鸿道:“让我去吧,我年轻力壮,骑射不比这些老头子差,肯定能把那个扁脸大王子打个落花流水。”

    李鸿看着他,没什么好气。

    李玺担心北境百姓不假,更担心的还是魏禹,他怕突厥进犯,魏禹有危险。

    “不行。”李鸿断然拒绝,原因都懒得说。

    李玺不服气,“怎么不行了,没准我比您还行呢!这些天我一直跟着徐大将军学兵法呢,前几日还去大姐姐营中比划了两下——徐大将军,你说,我是不是学得不错?”

    大将军徐济,庶族出身,当年跟着定王南征北战,对自小养在定王名下的李玺有着天然的好感。

    “对对,小王爷特聪明,一点就透,时不时就能冒出个鬼点子——欸,你推我干嘛?”

    旁边,另一位大将军顾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想挨骂就闭嘴!

    徐济不怎么聪明,但非常有自知之明,他认准了顾安是个聪明人,就逮着他一个人的话听,这才一路从排头小兵成了大将军。

    “啊,那什么,小王爷还小呢,不知战场险恶,还是别去了。”改口那叫一个快!

    李玺:呵呵。

    “阿爷,您就让我去吧,哪怕让我做个吉祥物,跟在徐大将军身边就好,成不成?”

    “阿爷”都叫上了,可见牺牲有多大。

    “小宝不必去,臣去。”李仙芝抱拳,行了一个军士礼。

    是李鸿宣她来的,事情紧急,不必通传,直接进殿。

    “那我就跟着阿姐去,阿姐定能护我周全。”李玺又贴到李仙芝跟前,挤眉弄眼,拼命恳求。

    李鸿垂眼看着案上的舆图,沉声道:“你留在长安,行监国之责,朕,要御驾亲征。”

    一石激起千层浪。

    谁都没想到,李鸿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朝臣反对,太后不舍,李玺有那么一丢丢自责,是不是自己太任性了,把臭爹气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