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禹把帕子浸到水里,拧去水渍,折成小方块,“不仅裙摆沾了泥水,从头到脚整个浸到了泥浆里。”

    “哈哈哈哈哈……活该!”李玺笑得前仰后合,“那老妇是不是被邻里笑了许久?”

    “半个月没脸出门见人。”

    李木槿一拍大腿,“我知道如何对付郑氏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李玺笑眯眯补充。

    魏禹笑,“还喊打喊杀吗?”

    “不了不了,用不着了。”

    李玺笑嘻嘻拍马屁,“书昀兄真是我的良师益友、指路明灯,没有你,我肯定会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暴君。”

    魏禹捏捏他的脸,“漱口。”

    嫩脸一鼓,要多乖有多乖。

    暴君是不可能暴君的。

    李木槿想到的法子是——

    买几个小妾,赐给杨家家主,也让郑氏尝尝夫君房里被塞小妾的滋味。

    李玺摇摇头,“这就俗了。”

    李木槿:“你还有不俗的?”

    李玺神秘一笑,“想不想来个惊喜?”

    “有多喜?”

    “卖花的老妇人不是半个月没脸出门吗,郑氏的话……也别太长,就半年吧!”

    李木槿乐了,“走着!”

    “走!”

    李玺以福王府的名义,给郑氏送了一份“大礼”,过程可隆重了——

    无花果敲着锣,三姐妹押着车,李玺穿着亲王朝服,大摇大摆,车顶还蹲着一只熊熊子。

    有百姓问:“小王爷这是弄啥咧?”

    李玺笑眯眯回:“给杨家主母送礼去!”

    “得王爷与县主亲自押礼,杨家脸上可贴金了!”

    “是呗!”

    这下,全长安的人都知道了,李玺要去给郑氏送礼。

    消息传到扬家,郑氏不仅没得瑟,还警惕起来。她可没那么蠢,相信李玺会安好心。

    生怕李玺耍花招,她提前等在大门口,想让全城的百姓做个见证。

    福王府的车驾很快就到了。

    两相碰面,火花四溅。

    郑氏冷着脸行了礼,扬声道:“臣妇福薄,当不得福王的礼,还请您收回去罢。”

    李玺一脸亲切,“我听大姐姐说,杨家主母在长安待的憋闷,想回弘农‘小住’几月,还要大姐夫陪你一道回去,说是日日瞧着他,才能宽宽心……”

    话音一转:“难不成是假的,你故意把大姐夫诓去弘农,拆散他跟大姐姐?”

    郑氏矢口否认:“自然不是!”

    “这就对了,看来你确实是烦闷,也确实需要日日瞧些年轻好看的小郎君,这不,我给你带来了。”

    一挥手,车上下来四个年轻俊美的面首,齐刷刷朝郑氏行礼。

    “见过主母。”

    “承蒙主母不弃,奴等定当用心服侍。”

    人群中惊呼一片。

    男男女女不约而同地看向郑氏,头顶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原来杨家主母好这口!

    郑氏身形一晃,险些背过气,“福王,你这是何意?!”

    “给你送礼啊,免得你拘着大姐夫,让他们夫妻分离,日日忍受相思之苦。”

    李玺扬着眉眼,“这几位都是南风馆的头牌,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英武的,柔媚的,清冷高傲的,善解人意的,都有了。你看是都留下,还是挑两个?”

    郑氏气得满面通红,浑身颤抖。

    “看把你激动的,喜欢就好。”李玺拍拍手,“那就都留下罢,还不快去伺候着!”

    “喏!”

    四名面首纷纷上前,挤开郑氏身边的丫鬟,一双双手热情地勾上她臂弯。

    郑氏白眼一翻,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