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玺抽抽噎噎地说完,牵着熊熊子就跑了。

    魏禹坐在竹席上, 抿着唇,暗自懊恼。

    他确实着急了。

    他太想让所有人看到自家小金虫虫有多棒了。

    离姑姑送来一碗冬菇汤,笑着安慰:“王妃不必自责,殿下这招用惯了,向来生气不过一刻钟,想通了自己就回来了。”

    她说对了。

    李玺到了平康坊,看了场胡旋舞,什么烦恼都忘了。

    不过,还是要跟熊熊子说魏少卿的坏话:“咱们今日不回家了,就在平康坊住下,还要叫小娘子唱曲,叫魏书昀独守空房去吧!”

    “你说,咱们是请红香阁的芳小娘子,还是暖风坞的纪小娘子?余音阁那个梁婉也不错,正好跟她打听打听那个臭魏书昀从前的糗事,回去好笑话他。”

    “汪汪!”熊熊子朝着坊门吠叫。

    有官兵正在贴皇榜,穿的是安定军的军服,年前熊熊子跟着李仙芝在军营训练了好几个月,看到这套服制就兴奋。

    李玺牵着它,晃晃悠悠走过去。

    学子们正看着皇榜讨论——

    “早就听说,太子殿下今年也会下场,以为是乱传的,没想到是真的!”

    “既然敢下场参试,想必太子殿下学识了得,根本不像坊间传闻的那般不学无术。”

    “考好考坏倒是其次,难得的是这份心。”

    “是啊,皇榜上写着,太子殿下此举是为了体验体验考生的不易,才好对下次科举做出调整。”

    “唉,难得啊!放眼古今,哪里有这般亲力亲为的皇族?”

    “从前总觉得殿下性子……呃,特别了些,如今瞧着,当真是你我之幸,是大业之幸!”

    “……”

    李玺把脑袋伸过去,笑眯眯问:“你们在说我吗?”

    学子们一怔,慌忙行礼,“学生不知殿下在此,失礼了。”

    李玺摆摆手,玩笑道:“无妨无妨,反正是在夸我嘛,多夸几句没关系,以后若是说坏话,就要记得隐秘些了。”

    瞧着他和气的模样,学子们不由松了口气,心内更为崇敬。

    李玺同样美滋滋。

    考个试而已,原来这么重要!

    如果他考出好名次,是不是就不用再受那些山东大儒的气了?

    将来在朝堂上,吵起架来都能硬气三分。

    小福王突然明白了魏少卿的苦心。

    小金虫虫最大的优点就是能软能硬,能屈能伸,气一消,转身就称了一斤猪头肉,哼着小曲拎回家。

    打算撒个娇,哄一哄,哄得书昀兄给他烙饼吃,台词都想好了。

    刚一进院,迎头瞧见离姑姑。

    离姑姑笑着调侃:“不是离家出走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玺厚脸皮道:“不是都离过了吗,离完还是要回家的呀!”

    离姑姑一笑,朝屋里使了个眼色,“快进去吧,你不在,王妃连口汤都喝不下去。”

    李玺顿时心疼了。

    心疼归心疼,策略还是要有的。

    站在书房门口,脸一皱,嘴一扁,睫毛颤啊颤,小嗓门一亮,要软,要糯,还要有那么一丢丢隐忍的小可怜——

    “书昀兄,你知道错了吗?”

    “你的虫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过来哄哄吗?”

    魏禹起身,抱住他,亲了亲。

    嘴上什么都没说,心里的歉意却是双份的。

    早就说过,再也不给自己机会,对李玺说抱歉,却没做到。

    魏禹闭了闭眼,下定决心:“虫虫,你若不喜欢,那便不考了。”

    他意识到了,是他不对,不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李玺。

    李玺夸张地叹了口气:“谁叫我宠你呢!”

    “虽然天生不适合学习,但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为了咱们的将来,就算辛苦一些也没关系。”

    完了还挺了挺小细腰,“害,做人夫君嘛,这点担当还是要有滴!”

    魏禹失笑,拍拍他的小龙臀,“那就辛苦你了,夫君。”

    “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