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多谢。”

    “娘亲,多谢。”

    “还有臭爹。”

    “还有阿姐们……”

    “多谢你们这些年纵容我,疼爱我,就算嫁到别人家了,我还是你们最爱的小宝。”

    眼泪刚刚冒出来,听到最后一句,又忍不住笑了。

    是他们的小宝没错了。

    永远是他们可爱的、挚爱的、最爱的宝贝疙瘩。

    魏宅门口,被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

    纵使有金吾卫开道,喜车还是寸步难行,最后,还是魏禹亲自下马,连连作揖,大伙这才让开一条路。

    喜饼和喜钱一筐接一筐地撒下去,整个人长安城都洋溢着喜气。

    魏禹的继母萧氏心里不大痛快。

    打死她都没想到,魏禹会有今天,但凡哪路神仙知会她一声,当初她也不会把魏禹赶出家门。

    她早就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不是没想过弥补,然而魏禹已经不领情了,这次婚仪根本没让她沾手,左邻右舍背地里不知道如何嘲笑她。

    新人迎进门,按理,婆母应该在正堂坐着,等新人参拜,萧氏哪里坐得住?也不顾脸面不脸面的了,和萧、魏两家的亲戚们一道迎了出来。

    李玺下了车,魏清清大大方方地过去接人,萧三郎从旁护着。

    萧三郎的母亲也在,状似无意地走到萧氏身边,淡淡一笑:“堂妹也算熬出头了,好好待殿下和太子妃,将来少不了你的好日子过。”

    萧氏知道,这位刚刚继任萧家主母的堂嫂是在提点她。

    她略略一顿,提脚迎了上去。

    魏清清正拿着笤帚,要给李玺“扫尘”,祈愿新妇一身清净地进门,将来清白富足地过日子。

    “我来吧!”萧氏接过笤帚,蹲下身,细细打扫起李玺的衣摆。

    李玺下意识退了半步,腰后抵上一只手,是魏禹的。

    魏禹接受了萧氏的示好。

    萧氏长长地舒了口气。

    至于魏白白……不用旁人提点,看到李玺身边那些穿红着紫的富贵郎君们,她早就凑上去巴结了。

    小丫头还吊着眼梢,挑衅魏清清:“瞧着吧,我一定比你嫁得好!”

    魏清清淡淡一笑。

    如今,她的目标早已不是嫁人生子,攀附权贵,她要像柴蓝蓝那般,自己成为“权贵”,为自己挣来尊荣。

    拜过堂,新人进青庐,结发合缨,行帐礼。

    之后魏禹被同僚拉去饮酒,李玺不想去,在帐篷里躲懒。

    外衣脱掉,靴子踢飞,头冠也摘下来,然后,毫无形象地把自己摔到软绵绵的大床上。

    无花果拦都拦不住,“阿郎,你好歹给魏少卿些面子,就算不是第一次睡了,也别这么……这么熟门熟路啊!”

    “谁说我不给他面子了?他这不是不在吗,等他回来,我一准儿穿好。”李玺把脸埋在枕头上,翘着脚,一晃一晃。

    “不必了,就算穿了,也要脱掉。”魏禹掀起帐帘,眉眼含笑。

    他喝了酒,姿态慵懒,多了些平日里没有的味道。

    李玺扭身看着,不由红了脸。

    无花果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帮他们掩好帐帘。

    新人第一夜,都是在青庐中度过。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李玺有些期待,也有些慌乱。

    为了掩饰那点小慌乱,嘴上故意打着花花:“你是不是不舍得我等太久,所以提前回来了?”

    “嗯。”魏禹垂眸,看着大红喜褥衬着的那截小白腰,心头更醉。

    “那我再穿上,让你脱,好不好?”

    魏禹眸底一沉,“好。”

    李玺真就穿了起来。

    靴子,头冠,最后是繁复的喜服。

    脱起来容易,穿起来难,李玺折腾了半天,不仅没穿好,还把中衣扯散了,露出大片肩膀。

    魏禹就那么看着他,视线掠过精致锁骨,落到细窄的腰身。

    手一伸,就扣住了。

    “藏在枕头下的话本,可有讲述新婚之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