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江湖中此等赛事还少?上到武林盟主选拔下到青年才俊比武大会,百姓娱乐可不就指着这了。”

    “大内倒是也定期举办。”

    “我先去城中买些吃食,你在这里等我。”

    “好,给我捎壶酒回来!”

    “做梦,自己去买!”

    话音未落,元一昭已窜出三丈远。

    何吾欢笑了笑,视线重回擂台。

    城里大部分人都去看比武招亲了,城中空空荡荡的,没几家铺子开门,一个货郎打扮的汉子拦住他:“公子要不要看看小玩意儿?”

    “哦?你都卖些什么?”

    “奇巧盒机关剑,要看公子喜欢什么了。”汉子扯着脸皮别有深意的笑着。

    “你的货物听着可不少啊,都在担子里挑着吗?”

    “还有好东西在里面,公子可要去看看货?”汉子指了指身后的小巷。

    元一昭点点头,走进了那条隐蔽的小巷子,七拐八弯后笔直走到尽头,那里,等候着一位老者,正是巧匠村的村长姜泓。

    元一昭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外公。”

    姜泓缓缓转过身,仔细打量他一番,点点头道:“你也长大了。”

    “看见外公身体强健我就放心了。”

    “人老不以筋骨为能,不用你挂心,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元一昭左手摩挲着右手腕:“本打算再过几年,但现在刚好有了合适的机会,我准备趁这个时机……”

    “好。不过,你母亲如果在世,是万万不能同意你冒这个险的。”

    “我定会全身而退。”

    “此事怕是九死一生。”

    “那我便是那一生。”

    姜泓抖了抖嘴唇,长久的沉默过后终是不再反对:“这也是我的希望……好了你走吧,莫要被人发现。”

    “是,外公珍重。”

    姜泓挥了挥手,缓缓转过身去,元一昭深吸一口气,跳上房檐使轻功离开。

    姜泓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不施万丈深潭计,怎得骊龙颔下珠……”

    元一昭随便买了点吃食酒水,匆匆赶回擂台那边。

    刚靠近就发现哪里不对,百姓们兴致似乎极其高昂,欢呼声尖叫声隔着老远就听见了,他从后面绕到树边窜上去,还没和何吾欢打完招呼就看见了令人震惊的一幕——自家师弟正稳稳的站在擂台上,一脚一个往下踹人!

    外阁主大人好大的威风!来一个踹一个!人跳上来还没落地就直接一脚踹飞!

    元一昭眼前发黑。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这个臭小子到底在干嘛?!

    一个夫人还不够吗?!

    再看他那个夫人,还在中气十足的给他喊好?!

    再看武林盟主,脸都绿了!

    郁一闲叉着腰狂妄的仰天大笑:“还有谁?今天这个贺兰小姐,小爷我是娶定了!哈哈哈!哈哈哈!”

    何吾欢颇有些震惊的看着他:“阿昭,你这个师弟还真是……真是放荡不羁啊?”

    “发生了什么?”元一昭咬牙切齿。

    “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上去了,来一个打一个来一个打一个,还一直在狂笑,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你这师弟一直是这样吗?”

    “他以前虽然顽劣,但也不至此。”元一昭很是想不通。

    欢呼喝彩此起彼伏中,终于有高手坐不住了。

    一个青衣剑士跳了上去,对他拱拱手:“青阳剑宗方殊尘,请郁少侠赐教!”

    郁一闲停止狂笑,百忙之中拿鼻孔看了他一眼:“青阳剑宗?爪巴!”

    下面的师爷被好几个阁卫搀扶着,颤颤巍巍哆哆嗦嗦的写起了遗书,写几笔就要自己掐掐人中,真是好惨!

    倒是左花花,不仅瓜子磕得欢、叫好声音大,还能百忙之中抽空给师爷扎上一针防止他气晕过去,业务能力满分!

    “别这么不争气,写什么遗书,我们俩在这看着还能让你死这儿不成?”左花花恨铁不成钢的夺过他的遗书团起来扔掉。

    “外阁主如此做派,成、成何体统?!这是公然与武林盟主、与青阳剑宗为敌啊!要是阁主怪罪下来,我万死难辞……”

    左花花眨眨眼打断他:“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还能替他娶了贺兰小姐?”

    师爷内心十分苦逼:“左长老有所不知,此事还有些内幕……”

    “什么内幕?阿闲不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