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不能留你在这里!”

    元一昭厉声说道:“你们会拖后腿,别废话,执行命令!不要回头!不要折返!”

    “……是!”

    “我们会自行逃离,金潭县见!”

    元一昭提枪跳了出去,站在何吾欢身旁。

    “阿昭。”何吾欢皱了皱眉。

    杀手指了指他:“只要何吾欢,你不要自行送死。”

    “买命山庄?”元一昭问道。

    “正是。”

    “放我手下离开,我是四海阁阁主元一昭。”

    杀手顿了顿,打了个手势,包围圈开了个口子放阁卫们离去。

    “元阁主,今天小生就卖你一个面子,你也快些走,我不为难你。”

    元一昭不接话:“你是陈独翁?”

    “不是。”

    “那就来吧。”

    元一昭不与他废话,猛地冲了过去,一枪直取对方心口!何吾欢也欺身而上配合他一起攻击。那杀手后撤几步,冲过来几十个杀手与他二人缠斗,皆是买命山庄精锐!何吾欢一剑捅死一个,立刻又有几个扑上来,人海战术永远是有用的,纵使他武艺高强,不是顶流,面对这么多人也束手无策。

    那杀手叹道:“那元阁主的命也一并留下吧,小生人称折叶手,讨教了。”

    何吾欢皱眉:“什么野兽?”

    “折叶手李丞息,小心他的飞镖!”元一昭心下一沉。

    话音未落就有一枚飞镖袭来,元一昭拼尽全力闪避还是被划破衣衫。

    折叶手李丞息,飞镖使得是天下第一,攀花折叶一草一木均可伤人。

    “李丞息!你也拜入买命山庄门下了?”元一昭大声问道。

    “小生总要吃饭的,元阁主莫要挣扎了。”李丞息又是一镖飞去。

    这一镖刺在何吾欢左腿上,刺得极深,登时洇出鲜血,何吾欢咬咬牙拔了出来。

    “人太多,逃!”

    “逃不掉的,陈庄主派小生带一百人来取你性命,这都给你逃了小生还吃什么饭?”

    “我想走还没人能拦住。”元一昭持枪一个横扫挥开一个口子,眨眼间便窜出几丈,何吾欢紧随其后为他断后。

    李丞息掏出一把飞镖十指翻飞连射出去,他的诀窍无他,唯快。

    正是这简单的快,登峰造极了,人便无法躲避,何吾欢袖中滑出一截银链,这链子在他手里灵活的就像有生命一般,瞬间缠上一个杀手的脖子将人扯过来挡住了飞镖。

    “缠住我!”元一昭迅速把胳膊伸过去。

    何吾欢来不及思索,猛甩链子死死缠住他,元一昭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咬咬牙将枪猛地一戳地面,借力飞起!

    “挡住他的飞镖!”

    元一昭一掌打向地面,振飞一片枯草,他随手抓了一把丢上空中,几步踏上去飞起几丈,大内第一轻功步法攀叶扶摇步岂是浪得虚名?!

    李丞息面色一沉,连飞几枚飞镖急射而去,元一昭背上连中两枚,额上霎时冒出冷汗,攥紧何吾欢的手:“给我拔了,往天上扔,使劲儿扔!”

    何吾欢心下不忍,用剑将随后几枚挑上了天,元一昭踏飞镖如同踏着阶梯一样,猛攀几步窜了出去,何吾欢轻功也是不俗,当即调动内力努力配合他的节奏!

    二人将包围圈冲破一个口子,急速逃离。

    “小生就不信他还真会飞不成?给我追!”李丞息怒道。

    杀手们立刻听命穷追不舍。

    元一昭眉头皱的死紧,一滴汗珠滑进了眼眶:“快,给我拔了递给我,听话。”

    何吾欢只得狠下心给他拔去飞镖,他一身月白长衫,血迹洇开十分明显,何吾欢沉声道:“是我连累你了。”

    “你这次可算是欠我人情了,”元一昭勉强笑笑,“往前有个山涧,我带你飞过去,他们追不来。”

    “好。”

    奔逃一阵后终于到了元一昭说的那处山涧,何吾欢无比震惊,与其说是山涧,倒不如说是一处裂谷,这边距离对面足有百丈宽,底下就是万丈深渊!

    “能飞过去?!”

    “能,再宽的我都飞过!”

    元一昭咬咬牙,狠狠丢出那两枚飞镖,深吸一口气踏着崖边高高飞起,何吾欢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丞息远远看见气急败坏吼道:“疯了不成?当自己是鸟了?”

    此时此刻,元一昭心中再无其他,只有面前的两枚飞镖和对面的山崖,恍惚间好似回到了八年前,那时候,也是有一个人,紧紧握住他的手,带他飞过万丈高崖,飞离滚滚战火,抛下数千追兵,仿佛一切都被抛在脑后,仿佛经历的只是一场噩梦,仿佛已经脱离人世苦海飞上青天。

    元一昭轻轻一踏第一枚飞镖,借力飞向第二枚,又是轻轻一踏,拖着个大活人还是轻盈的好似云中白鹤,直直飞向对面,李丞息急急追来,来不及思索,摸出一枚飞镖动用所有内力急射而去,直取元一昭后心口!

    这枚飞镖在何吾欢眼中缓缓放大,时间仿佛都在此刻变慢了,他的眼睛看见了所有细微的变化,耳朵听见了锐利的的破风声,身体感知到了空气中所有的细小异动,他好似被梦魇住了,直直的伸出手,准确无误的握住了这枚飞镖又轻轻的丢了回去,这枚飞镖,狠狠刺进了李丞息腕里!李丞息凄厉的尖叫起来,半个手腕都划开了,鲜血顷刻染红衣衫,他知道,此时此刻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手算是废掉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