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泽点点头,抱着她就掠起老高,一路疾速飞去。

    左花花眼尖的发现宫中还有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亮着灯,一指那里:“去那边瞧瞧。”

    “正元宫,不能去。”伊泽摇头。

    “为什么?”

    “有顶流。”

    左花花隐隐约约记得正元宫是小皇帝办公的地方,这么晚了还亮着灯,可真是努力啊,她思索一下,说到:“把我放下,你去看看他在做什么,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伊泽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将她放在宫中一棵参天大树上藏匿好,屏住呼吸潜了过去。他本就是在这宫里昼伏夜出惯了的,想融入其中易如反掌。

    不愧为顶流高手,他轻巧的像一只鹞鹰,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屋顶,寻到了位置后轻轻掀开一块瓦片,露出了一丝缝隙,寻着光往下看去。

    正元宫书房,小皇帝正在密会一个黑衣人,这人黑衣袍黑斗笠,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来路。

    “劳烦先生了。”小皇帝拱拱手。

    “圣上言重。”声音低沉嘶哑。

    “那就明晚了。”

    “是。”

    “薛承朗,送先生回去吧。”

    伊泽推回瓦片,有些不明所以,索性追上去看看他们要去哪儿。

    黑袍人出了正元宫便钻入了一辆马车,薛承朗驾着车一路往宫外驶去,伊泽紧随其后,在重重楼阁殿宇间无声的穿梭着。

    薛承朗将马一勒,目不斜视:“莫要跟了,圣上的客人。”

    伊泽心下一惊,不动声色的原路返回了。

    左花花挂在树上都快睡着了,也不见伊泽回来,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喃喃道:“小兔崽子不会把我忘了吧……”

    巡逻的守卫刚过去一波,暂时不像会来人的样子,左花花抱着树干滑了下来,轻手轻脚的溜进了正元宫,夜深了,守夜宫人昏昏欲睡,左花花轻手轻脚靠过去,随手一挥便迷晕了几个,正待继续往里走,就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属于少年独有的声音:“找谁的?”

    左花花眨眨眼,缓缓回过身:“找你的。”

    陵晔轻轻一笑:“何事?”

    面前的少年明眸皓齿面如冠玉,眼睛中散发着这个年纪独有的蓬勃朝气,夜已深,他只穿了件白色便服,身上松松垮垮披了件明黄色外袍,月光打上去熠熠生辉,想必就是那传言中的小皇帝了。

    “我想问一下,伊泽是你的人还是太后的人。”左花花开口问道。

    陵晔玩味的打量着她:“你又是谁的人?”

    左花花蒙着面,只露出了一双灵动的圆眼睛,她知道小皇帝和阁主是同一战线的,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向他暴露这次的计划,因此只是悄悄攥好一把迷药,歪了歪头俏皮道:“你猜?”

    “太子殿下与我一直有书信往来,”陵晔负手,“似乎有提到过,门下有位左长老,将伊泽收入麾下了。”

    “所以呢,伊泽是不是你的人?”左花花不动声色的将迷药收好。

    “若不忠心,便是你的人,若是忠心,便是母后的人,但绝不是我的人。”陵晔随意的坐在台阶上和她闲聊。

    “他是什么来历?”左花花追问道。

    “聂氏的大宫女从边疆捡的孤儿,谁知道什么来历呢,你若真想知道不如去问她。不过伊泽嘛……可能是异族人,看那张脸就知道了。”

    这倒是真的,左花花心中默道。

    陵晔抬头望了望天,好像听到了什么:“他要回来了,你还不走?”

    左花花点点头,转身离去。

    薛承朗回来时看到的便是宫人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场景,陵晔坐在台阶上百无聊赖的快要睡着了,他连忙去扶:“这是怎么回事,臣不过离开片刻而已。”

    陵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左花花来过了。”

    “她来做什么的?”

    “谁知道呢?扔个石头总该起水花儿的,静观其变吧。”陵晔挣扎起来,拍了拍衣服走回殿里。

    薛承朗追了上去:“刚才的事,伊泽可都听见了……”

    “无所谓,”陵晔打了个哈欠,伸开胳膊,“宽衣,该歇息了。”

    伊泽回来时左花花正笨拙的手脚并用往树上爬,奈何技术有限,实在是爬不上去,不上不下的抱着树干,看着很是滑稽。

    “你回来了啊,打探到什么了吗?”左花花严肃问道。

    “回去再说。”伊泽把她摘下来往后背一甩,左花花很灵性的攀了上去,其默契程度不亚于鹤鸣山下庙会上热场子的杂技演员。

    晚风阵阵迎面吹来,左花花趴在他肩膀上,随着他在亭台楼阁间起起伏伏的节奏舒服的都要睡着了,忍不住就把脸埋进了他肩窝里猛吸一口气,啊,傀儡虫的芬芳!

    不管他是谁的人,身体里种下了我的蛊就是我的人,左花花信心满满。

    游府——

    游鹄逸收到了姜鸿的嘱托要好好招待元一昭,因此对于他一声不吭就不见人了这件事很是无法接受:“你们是说,飞走了?”

    阁卫们信誓旦旦的点头:“飞走了,我们亲眼看见的。”

    “饭还没吃怎么就飞走了?”为了招待好他,游鹄逸请了好几位名厨上门烹饪,食材也尽是些天材地宝的稀奇东西,这一桌饭菜可谓是色味俱佳香飘十里。

    阁卫们惋惜道:“真是可惜啊,他们好像出去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