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清楚得很,那对于他来说只是个游戏赌注。

    余姗姗受不了他这幅冷淡的样子,脸色几变,最后轻声笑道:“哦,你一时新鲜嘛,不管是谁,你新鲜劲过了,也就没意思了,陆执,你这种人,谁喜欢你谁倒霉!”

    陆执理都懒得理她,就听见女生聒噪的声音逼逼逼。他冷漠地抬起眼:“说够了没,说够了就滚回去。”

    余姗姗挑了挑嘴角,上楼走了。看了一眼宁蓁和陈东树,目光又冷冷移开。

    陆执转身,就看见站那儿的两个人。

    他下意识蹙了蹙眉,看向宁蓁。

    她肤色白,因为才发烧的原因,唇色娇红。宁蓁没有看他,默默进了教室。

    陆执的脸色不太好看。

    陈东树心里在笑,面上无辜。他坐后面,也不从前门进,路过陆执时,忍住笑,假装沉痛道:“执哥,哄哄你的小宝贝就没事了。”

    陆执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

    他回教室的时候,宁蓁刚刚摸出草稿纸打算演算题目。

    陆执修长的手指摁在洁白的纸张上。宁蓁扯了扯,没扯动,抬起眼睛看他。

    他黑亮深邃的眼,透着几分忐忑:“你都听见什么了?”

    宁蓁叹口气:“什么都没听见。”

    陆执信了才有鬼,他皱眉:“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嗯。”

    “和谁都没什么,就想和你有什么。”

    后排偷听的夏小诗咽了咽口水。内心咆哮,啊啊啊啊啊陆执真的喜欢蓁蓁啊……然而她也只敢看着。

    “陆执。”

    “嗯?”

    宁蓁平静道:“你手指松一松,我要算题呢。”

    陆执有几分烦躁:“你信我行不行?”他现在都想把陈东树碎尸了,他没听余姗姗逼逼了些什么啊操,解释都不知道从哪里解释。

    宁蓁干脆不理他,就着另外半边草稿纸演算题目。

    她这个样子,不像吃醋,也不像生气,算得还有点儿认真。陆执垂眸看了一眼,她坐标轴都画得很秀气漂亮。

    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唉。

    “宁蓁,我没抽烟了。这段时间,没去打架,也没惹是生非是不是?”

    她仍不看他,两把小扇子一样的睫毛耷拉着,偶尔颤一颤。

    他霸道劲儿上来了,伸手抬她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两人四目相对,他又触电般松了手。

    “我就是想和你说,我在变好。”

    变得像你那样美好,就配得上你了。

    少年额前的发丝微动,离那么近,她似乎都能看见他眼里的碎光。

    像星辰一样漂亮。

    她指尖微微颤动,抿了抿唇。

    ~

    晚上宁蓁接到了久违的电话。

    “蓁蓁啊,想外婆了没有,最近过得怎么样呀?”老人家笑眯眯地,语调柔和。

    她一瞬间眼眶有点酸涩:“想,好想你和外公呀。”

    重生以后她给两位老人家打过电话,但是语音告诉她欠费了,外公外婆都不爱用手机,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常常忘了要充话费这件事。

    宁蓁给他们充上钱,再打也没人接。二老都闲不住,常常不带手机就出门。

    外婆心情很好的样子,在院子里看外公杀鸡。

    那边不时传来几声鸡鸣。

    宁蓁笑了笑:“外婆,我很快就要放暑假了,放假来看你们好不好?”

    “今年可不行。”外婆带着几分神秘道,“你有更好的事可以做。”

    “什么事呀?”

    “那个什么全国中学生舞蹈大赛,就是你初中参加过拿一等奖的,今年不是又在举办了吗?你给外婆争口气,再拿个一等奖回来。”

    宁蓁沉默了片刻,夏夜的风从窗户吹进来,空气带着浅浅的花香。

    她小声道:“外婆,对不起,我没跳舞了,好久没有跳过舞了。”

    高一她就没再跳过。这是她十六岁柔韧的身体,但是灵魂已经四年没有跳过舞了。

    她已经不是初三那年舞台上千人喝彩的宁蓁,是如今背着书包、老老实实读书上下学、和所有人都没有差别的高中女生。

    那边一瞬间也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换了外公听电话。老人家脾气粗,“蓁蓁啊,是不是宁海远不许你跳舞了,你怎么不给外公外婆说?他宁海远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有这么拘着女儿天分的吗?”

    宁蓁垂下眼睛,蜷起手指:“外公,不怪爸爸。”

    “当年那件事我们也很难受,宁海远要恨就恨我们两个老头子老太婆……”

    外婆抢过了电话:“行了,别再说了。”

    “蓁蓁,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吧。外婆知道你喜欢,如今你们那个家,我们也很少来,徐倩是个火辣性子,但是人应该不坏,你有过得不好的地方一定要给我们说。你快高三了是不是?好好念书也行,外婆都支持你。比赛报名截止时间在七月十号,外婆尊重你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