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出声:“仇厉,我好疼啊呜呜,我的手和腿是不是要断了。”

    仇厉眸中流露出痛色,摸摸她的脸颊:“不会,乖别动,医生马上就来了。”

    他转头眸中却是暴怒,几乎是用吼的:“医生呢?你们都瞎了吗,还不滚去找人!”

    医生们来得很快,先检查了下诺诺的伤,看着愠怒的仇厉连忙解释:“仇少,应该没伤到骨头,伤势不太重,您别急。”

    诺诺一听伤势不太重,她心都要碎了。

    她这么豁出去了还不成,应该是二楼不够高,还有铺了地毯的原因。

    她不管了,呜呜地哭:“仇厉我疼。”

    仇厉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捏紧,一扯一扯地疼。

    他想一脚踹死这些个唯唯诺诺的庸医,但是诺诺在这里,他又克制住了,只是冷着脸道:“你们看老子做什么!赶紧治!”

    有了他这句话,后面的效率就高多了。

    别墅本来自带了医疗房,里面好多高科技设备都有,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虽然没有去医院方便,但是一碰诺诺她就喊疼,仇厉不让送医院了,就在别墅治。

    拍了片子出来,医生松了口气,骨头确实没伤,脚踝扭着了,其余都是皮外伤。

    他们给正了骨上了药,然后就忙不迭离开了。

    诺诺因为折腾了一通睡着了。

    她小脸苍白,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只无精打采的蝴蝶。因为疼痛,她的唇色也不如往昔娇艳。

    倒是那颗泪痣,越发娇艳欲滴。

    诺诺睫毛还挂了泪珠,小脸上残留着浅浅的泪痕。

    分外可怜娇弱的模样。

    仇厉轻轻给她把泪珠擦了,她毫无知觉,睡得很沉。

    仇厉看着她手肘上的伤,紧紧皱眉。

    往常碰一下她都是一个印子,现在不知道疼成什么样。他忍痛成了习惯,但是却没想不到有一天见不得有个人半点伤。

    他心中怒,走出去的时候脸色就沉得难看。

    陈妈从医生口中得知诺诺没事,就松了口气,淡定下来。见仇少出来,她连忙毫无起伏地陈述:“夫人说她想来接您,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踩滑了。”

    仇厉心中觉得荒谬,她来接他?

    但是一种强烈的渴望驱使着他去相信,他明明不该信,他也不会那么蠢。

    可是心里起起伏伏,软得不像话。

    他闭了闭眼,随后才对陈妈说:“知道了,晚上别墅留些人。她疼的时候都想想法子。”

    医生说一直用麻醉和止痛药都不好。

    仇厉再回去守着诺诺的时候,心绪却完全平静不下来了。

    他只差那么一点点,就会沉溺于现在这种生活,她的态度转变太快,仇厉不蠢,他知道是假的。

    可是她每次笑,都温暖得让人心颤。

    她哭的时候,他心脏颤栗到快要碎裂。

    他宁愿自欺欺人相信她也有那么点喜欢自己,何必深想,只要她在就很好了。

    他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半晌他眸光微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应了“女大十八变”这句话,他觉得她和几个月之前的模样相比也渐渐有了变化。

    美丽得惊心动魄。

    如今这个样子,半分也不会让人联想到以前的宋诺诺了。

    诺诺因为痛,没有睡多久就醒了。

    她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仇厉只留了一盏暖黄的灯,她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他专注到诡异的目光。

    诺诺心中一抖,摸不准他在想什么。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手上的伤并不严重,手肘撞到了楼梯菱角有些疼,其余都只是擦破了皮。

    她眼睛湿漉漉的,委屈地看着仇厉:“你前天说了晚点回来陪我的,我等了好久,你都没回来。”

    他叹息一声:“我错了,诺诺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诺诺觉得仇厉这个背锅侠挺合格的,她都没想到他这么配合。

    她也不再为难他,乖乖应:“好。”

    她眨眨眼睛,眼眶通红,当真委屈到极点的模样:“我想你,你抱抱我。”

    他心跳骤然加快,空气到了肺里,都带着浅浅说不明的刺痛和快意。

    真话还是假话,他再不会去分辨。

    他摸摸她柔软的脸颊,在她脸上亲了亲:“我抱你你会痛,乖,好好睡一觉,过段时间就好了。”

    诺诺松了口气,还好他真不抱。这种分分钟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子里的霸道男人,竟然会让步了。证明她走的这一步没错。

    诺诺闭上眼,她知道仇厉在准备婚礼。

    可是这场婚礼不能成,结婚证还好,毕竟没几个人知道,要是真办了婚礼,以他张狂的性格,多半是全国皆知。那时候她再“背叛”他的话,估计仇厉杀了她鞭尸的想法都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