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瞪他一眼,眸光莹润,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凶。沈醉啧了一声:“他喜欢你到这么疯也不是没有道理。”

    认定了的人,诺诺简直是倾尽全力在对他好了。

    不管他贫穷或者富贵,低贱抑或高贵,她都不离不弃。

    这是每个男人都想拥有的女人。

    沈醉看了好几天,觉得没意思,诺诺日复一日帮仇厉捏腿,不让他肌肉萎缩。他却始终没有生息半死不活的样子。

    毕竟天之骄子,曾经的气运哪里是普通的福祉全换得回来的。

    仇厉也是够倒霉,外界都在传他死了,或者成植物人了。

    仇氏的股票一跌再跌,敌对方都想分一杯羹。仇氏一时间内部出了许多叛徒,正是多事之秋,都在窥伺仇厉偌大的家产。

    诺诺不懂这些,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着仇氏乱起来。

    她轻轻叹口气:“你再不好起来,就成穷光蛋了。”哪里还是什么霸总啊。

    随即她又轻轻笑起来:“穷也没事,至少不会那么倨傲招人讨厌。”

    然而七月匆匆过去,八月中旬仇厉睁开了眼睛。

    诺诺刚替他擦干净手指。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窗外绿叶葱茏,吊兰顺着盆子往下生长,一整个夏天都是勃勃生机。

    她低着眉眼,没有注意到他已经醒了,轻轻把他的手放回去,准备去换帕子。

    他有一瞬觉得自己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梦境。

    毕竟他追逐两辈子,渴求的也只是现在片刻的温暖,她浅浅的柔情。

    他以为自己带着残破的灵魂死了,她在另一个世界已经把他忘记。

    可是他醒来,她却还在他身边,第一次没有想着逃离。

    诺诺把帕子拿开再回来,就看见了他漆黑的双眸。

    他醒来,她反而不太好意思了,脸颊微红:“你看什么呀?”

    他不笑,也不说话,只是固执地看着她。

    诺诺坐在他身边,他睡得太久,嗓子说不出话。只是吃力地抬起了手。

    诺诺握住他的手。

    他低醇的嗓音似乎变成了破风箱,半晌诺诺才拼凑出他残缺的字句。

    “你什么时候走。”

    她怔了怔,随即弯了弯眼睛:“不走了,我想了想,陪你一辈子。”她感觉和自己交握的手轻轻颤抖。

    诺诺趴在他身边,对上他不可思议的眼睛,一时间也有些害羞。

    她抿了抿唇,笑窝儿浅浅:“那你要对我好呀,余生请多关照。”

    仇厉嗓音嘶哑,半晌郑重道:“好。”

    你自己留下来了,我就一辈子也不会放开了。

    企图瓜分仇氏的一群人已经进行到一半了,还没尝到胜利的果实。就听闻了一个噩耗——仇厉特么的醒了!

    这也能醒,听说心脏都受伤了,竟然也能醒过来!

    一时间狗急跳墙的、准备后路的、收手撤退的,纷纷乱了阵脚。

    初心不改没有“叛变”的,就差仰天大笑了。

    那时候仇厉才做完复健,看完手中的资料,他眼睛眯了眯。

    薛散知道他的性格,这群背叛者一个都不会放过的。他只会十倍百倍地讨回去。

    薛散小心翼翼问:“要不要?”

    仇厉低头看了眼趴在他腿上睡着的诺诺,轻轻弯了弯唇。薛散看他打了个手势,那是“算了”的意思。

    仇厉只打算辞退这些人,把仇氏大清洗一遍。但是不打算追究这些东西了。

    他倒不是心软,他只是想积点德,和诺诺多在一起几年。

    但是钱还是要赚的。

    他要养她,真正把一个女人放心上的时候,就会觉得不管多少钱,金山银山养她都不够。

    气运这样的东西沈醉也早就给他说过。

    仇厉却不在意,当初仇氏是他一手创造起来的,靠的是真本事,而不是什么气运,只要他在,就永远不会倒。

    他轻轻摸了摸她散落在自己腿上的头发,忍不住勾了勾唇。

    仇氏进行大清洗以后,已经九月份了。

    仇厉可以简单地活动,仇氏在人人自危的一段时间过后,迎来了全新的局面,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诺诺去上学之前,难得有些委屈,她对仇厉说:“我高考了三次。”

    他忍不住笑。

    “你知道高考有多困难吗?做不完的五三,练不完的习题,还有每周六天的晚自习。”

    仇厉轻轻摸摸她脸颊:“是我不好。”

    她堵在嗓音里的话就这样咽了回去,自从知道她决定留下,一切让她不开心的东西他都会说是他的错。

    不仅高考了三次,还读了三次大一。

    诺诺眨眨眼睛看他:“不是你不好。”她轻声道,“你现在很好。”

    她离开的时候,想到他永远看着自己的背影,在他的目光下转身轻轻靠近他怀里。男人身上的气息干净好闻,她红着脸颊:“仇厉,我走啦?我会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