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脸红咋了

    上午九时许,早高峰人潮渐渐散去的麦当劳里播放着na del rey慵懒娓娓的弃曲。

    姜翟端着两份早餐来到靠窗的位置,刚巧听见于点扯着头发哀嚎:“小学二年级的算术怎么这么难啊!”

    姜绻就坐在他旁边,玻璃弹珠一样的大眼睛在反光的壁面上透着无机质光芒,背带裤再扮嫩都藏不住这位女士刻在灵魂深处的脱俗与冷酷。

    姜翟放下餐盘,屈指在妹妹额头上弹了一记:“自己作业自己写,嗯?”

    姜绻没说话,但伸出小手主动拉了拉代写人的袖子。

    于点被小妹萌得内心尖叫,面上却还竭力端出了一副稳重的大人模样。

    作业和铅笔还给小学生,于点又主动从姜翟手里接过牛奶杯,端端正正摆在了妹妹的手边。

    姜翟把一份全餐推到他面前,问道:“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于点对他皱着鼻子做丑脸:“一半一半吧……你晓得我爱拖延。”

    好人姜翟在百忙之中抽空给菜鸡于点画了个知识点范围,还拿了些题目给他做。但正如于点所说,重度拖延症患者不到最后一秒绝不会老老实实坐到书桌前。

    “但你放心呀,我肯定会做完的!不会浪费我姜的心意!”

    姜翟撕开胡椒粉往炒蛋上撒了些,无所谓道:“浪费也没事,那题目是一学姐给的,我从里面挑了些给你。”

    他抬眼挑眉:“但我记得我也发了一份给你们班那个汪……”

    于点:“汪皓霖。”

    姜翟:“嗯,他和几个人也找学姐要了,我就给他发了份让直接传给你们班同学。他没发吗?”

    于点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啊,你知道我不看学校消息的。”

    也是。

    姜翟点点头,往窗外的大马路上看了看:“郁狗一会儿就过来了吧。”

    “……”

    于点:“他不是你哥吗?”

    姜翟面不改色:“是啊,怎么了。”

    太理直气壮了。

    于点咬了一口松饼,口齿不清道:“我就不会叫我哥于狗。”

    “啊?”姜翟有点惊讶了,“我每次见到他都在心里帮你这么尊称他呢。”

    什么啊。

    于点笑着把食物咽了下去:“那谢谢你啦。”

    姜翟“嗯”了一声,视线落在一旁静静喝牛奶的姜绻身上:“绻绻,忘记哥哥们刚才说的脏话。”

    太惨了郁狗,你已经是个脏东西了。

    于点喝了一大口兑奶的红茶,鼓着嘴巴陷入放空。

    姜翟观察了他一会儿,忽然道:“我听说郁狗在课堂上让你没脸了?”

    于点:“……”

    姜翟眼中升起些兴致:“他干什么了?我问他他没说。”

    “就、就……”

    于点压着嗓子崩溃了一会儿,难为情又不爽道:“雨点儿也不想说!”

    姜翟笑了起来:“你脸红什么啊。”

    你在脸红什么。

    于点瞪着狗狗眼和发小对视半晌,认输了。

    那天语文课,在于点脸上渐渐涨粉几欲滴血的红晕中,全班同学静默五秒,忽然爆出了一阵经久不消的哄闹。

    甚至连冷脸的老师也撇着笑,无奈地摇摇头,竟然让那混蛋就那么轻轻松松地坐下了。

    于点委屈死了:“我同学还把王者id改成‘你脸红什么’来取笑我!”

    “这么过分啊,”姜翟嘴边仍噙着下不去的笑意,“那要不我和你说说郁狗小时候的糗事,你下次去嘲笑他。”

    “这不……好吧。”

    于点眨了眨眼,有意无意把句子断成了期待的双关语意。

    姜翟连回忆都不用便直接捡了一条出来:“初中的时候他抄女同桌试卷,成绩下来人家考八十,他考了三十。”

    于点已经忍不住想笑了:“为什么啊!”

    “我二姨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回家就教训他‘抄就算了你怎么连抄都不会抄’,但其实是他抄完就交卷出去打球了,他走以后女同桌检查了一遍,全算错了。”

    于点笑得趴到了桌子上,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