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鸢点点头,拉着他去橱柜里挑了一袋刚开封不久的狗粮,轻声问他:“奶奶该睡午觉了,你困不困啊?”

    于点本来想说不困,但身边的氛围太温馨,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

    丁鸢笑了一下,捏了捏他的鼻子:“去睡吧,妈妈去喂点点。”

    好吧。于点回头又看了一眼于祁云,眼神巴巴的。

    他爸很懂地说:“一个月内不会再出差了。”

    哇!

    于点开心地跑过去抱了一下他,然后又飞快地退出来,脸红红地跑掉了。

    像个容易害羞的小姑娘。

    丁鸢:“是不是很像你?”

    于祁云:“?”

    丁鸢把狗粮塞到了他怀里:“去花房喂点点吧。”

    于祁云:“?”

    丁鸢笑着推了他一下:“快去啊。”

    于祁云拿她没什么办法,只好去了。

    本来以为只有花和狗的,但落地窗边,还有靠在躺椅上小憩的丛嘉。

    他表情淡了些,找到食盆,俯身倒了点,转身就想走。

    “君何。”温声慢气的语调。

    于祁云背对着女人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对上她依旧清澈天真的瞳孔。

    丛嘉笑了起来:“真的是你啊,君何。”

    于君何,他的父亲,丛嘉的丈夫。

    她很疲倦的样子,眼睛眨了眨,又想合上了。

    但每次要再次入睡的前一秒,女人又会突然睁大眼睛,好像很舍不得眼前忽然出现的男人。

    ——你要怪她多久啊。

    丁鸢仿佛又在他身边叹息。

    ——你不怪我,就怪她吗。

    于祁云没有说话,只是在桌上放下盛狗粮的袋子,走过去,沉默地把丛嘉抱了起来,转身向她的房间走去。

    走出花房碰见曼曼姐,女人吓了一跳,但反应很快,立刻转身去开边上的另一扇门,垂着眼皮等待于祁云把丛嘉放回床上,这才走过去帮她的大太太整理枕被。

    “君何。”丛嘉又念了一声。

    但这一次于祁云没有回头了。

    丁鸢就等在门外,看着他,眼神像湖水,好像什么都倒映得出来。

    于祁云转过头去躲避她的视线。

    丁鸢果真叹了口气,但还是走过来拉住了男人的手:“先生困不困呀?”

    先生点了点头。

    丁鸢笑着捏了捏他的掌心:“那太太陪你睡一会儿好不好?”

    于祁云垂下眼皮,嘴角勾起,轻轻地“嗯”了一声。

    于点的这场午觉睡得很香,期间错过了一条姜翟的短信,两条郁子升的qq消息,三通何旦的未接来电外加十几条密密麻麻的微博私信。

    他半睁开眼后对着手机看了半天才揉揉眼睛,先给看起来比较紧急的何旦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蛋蛋……”

    “点儿!你失踪啦!”

    于点睡意未退地仰着脑袋,眼睛还闭着:“没有……怎么啦?”

    何旦咋咋呼呼:“大小姐要过生日了,班里商量着给她个惊喜呢,我寻思着你在微信群里也约等于不存在,特意来通知你一声,这周六下午两点在中裕路is+咖啡厅见,我们去楼上唱k。”

    刚才那十几条私信也是他在实时播报群里同学们的计划,于点刚刚好赶上最后的讨论结果。

    他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

    大约听起来实在是太困了,何旦笑了一下,说:“你这个声音好有磁性啊,听起来像十八岁了。”

    于点眼睛睁大了:“真的吗!”

    何旦:“真的……哎呀,你别瞎咋呼,刚才那个还好。”

    于点压低了声线:“好的好的,那先挂了哈,明天见。”

    睡意已经消散殆尽了,于点打开qq,长按屏幕给郁子升发了条语音过去,自己播放了一遍还没品出什么特别,对方已经秒回了一条语音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