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点犹豫不决,然后悄悄地,飞快地,视线游离地点了下头。

    辣鸡八道吧!

    郁子升推了推于点的额头,抬手捋了把自己连头发丝都好像开始冒热气的额发,喉结飞速滚动,转身便步伐不稳地快步跑到浴室,很用力地把门锁上了。

    小狗不知死活地去亲近狼,但天知道连狼他都不清楚要是真的把自己叫醒会做出什么事来。

    丢在床上的手机响了,于点拿起来,是姜翟的语音邀请。

    小男孩光脚踩到浴室门口,将接通的语音对着磨砂玻璃门,抬高音量:“子升哥,姜姜找你。”

    冲凉声很大,郁子升低头站在淋浴下客气道:“请他滚。”

    小雨点跑回床上,趴在床垫上翘起两条细白小腿晃来晃去,接通了姜翟的视频按键。

    但对方在看到屏幕切换的一刻笑容就僵了。

    十年都过去了,这是于点第一次看见姜翟的脸上缤纷地陆续呈现出震惊、不爽、失语、无奈、放你妈弃等一系列复杂表情变化。

    “出门之前照下镜子。”

    姜翟把电话挂断了。

    “……”

    略有预感的于点四肢僵劲不能动地挪到梳妆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眼神迷离、脸蛋通红、嘴角又红又肿一看就被蹂躏过的模样,痛苦地蹲下来“啊”了一嗓子。

    啊!被狗咬了!

    ……好爽啊!

    第79章 白日梦想家

    昨天看了一下午山山水水,秋游第二天安排的就是人文熏陶。

    上午先去的博物馆,一楼展厅在搞穆夏的画展,精致插画美好似神话梦境,少女心蓬勃的女孩子和个别男孩子全都跑去买票观看。

    往日于点也该冲在观展第一线,但他今天一大早起床出门就精神萎靡不振,郁子升问他要不要去看画展也只是迷瞪着困眼摇了摇头,靠在男朋友的肩上继续打盹。

    餐饮休闲区,坐在他俩对面的姜翟环抱双臂,表情十分复杂。

    郁子升翘着腿垂眼看菜单,被倚靠的半边肩膀雕塑似的一动不动,装得可像个温柔良人了。

    郁子升:“你有屁就快放。”

    他翻了一页贴满诱人餐饮图片的卡纸,一字一顿地用气音和表弟友好交流。

    姜翟想踹狗,又怕动静太大把趴在狗身上的小狗崽闹醒,也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昨天把他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郁子升装糊涂。

    姜翟牙痒痒地笑起来:“你说呢?我警告你,他还未成年。”

    郁子升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懒洋洋的:“用不着你提醒。”

    昨天晚上一大群人记挂着小雨点的大包零食,全跑来他们的房间玩游戏。剧本杀了两轮,郁子升每轮都被刚进门就恶意挤了下他肩膀的姜翟带头票死,游戏体验极差,人走完了还得收拾他们的垃圾,洗把脸回来小孩已经窝在被窝里睡着。

    这狗东西还有脸来质问他昨晚做了什么?

    他能不能先反思一下自己昨晚做了什么?

    姜翟松了口气,向后舒服地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又开始欠揍地掰手指:“一二三四五,你也就再等上五年,等雨点儿到了合法年龄,不急哈。”

    郁子升气笑了:“合哪国的法?”

    姜翟挑眉:“中华人民共和国啊!你不知道男的合法结婚年龄几岁吗?我们不支持婚前性行为哈。”

    他们坐的是角落,周围人声也嘈杂,姜翟的笑语压得低,没有别人可以听见,光气他表哥。

    郁子升懒得理会,随口问道:“小妹呢?”

    姜翟回头看了一眼某个排队的方向:“女生们领着去看画展了。”

    他本来想跟着,但想想医生的建议,还是想试一下,如果自己不在身边,姜绻的承受限度现在能到哪里。

    有点残忍,但郁子升以前说得没错,他比小妹大这么多岁,没办法真的陪她完整的一辈子。

    小姑娘刚才被姐姐们牵走时还一直回头看他,似乎有些好奇哥哥为什么没有跟上来。

    好像去送小朋友第一次上幼儿园似的,姜翟铁骨铮铮一个男同学,差点儿侧头抹眼泪。

    希望她可以勇敢无畏,但又隐隐害怕,她会不会真的不需要自己了。

    当家长真难啊。还好他是gay,姜家绝后了,哈哈。

    女同学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姜翟的心跳得和两年前的那个傍晚,姜绻被锁在门外,他接到陈奕然打来的那通陌生电话时一样,手指发抖得戳了好几下才接通。

    甚至忘了跟刚睡醒的发小和表哥打声招呼,姜翟就动作很大地从椅子上起身,快步推开人群跑向那个不远的出口,在卖文创用品的小厅里,看到了妹妹和手足无措围住她的女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