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旦一下屏住了呼吸,前排的安屿只怕场面不够混乱地转头笑道:“不怪我啊,谁让你没看见,被我看见了。”

    确实很好听,虽然听不懂,但听起来非常美。

    在他乡孤身一人时,安屿时常会单曲循环这首歌。

    “诶,升哥。”周舟小声地用气音呼唤男生。

    郁子升:“嗯?”

    周舟:“你有什么才艺吗?”

    郁子升:“……?”

    双人标间两张大床,周舟刚才已经被赶到另一张床上躺着去了,但于点和郁子升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动也不动。

    仿佛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周舟主动开口:“我转笔不错。”

    作为超爱打游戏的学渣,周舟的手指很灵活,转笔非常厉害,初中的时候还在班里举行过巡回演出。跨年夜元旦晚会的时候,他和何旦被推出去表演节目,本来说相声呢,但结尾的时候,何旦唱歌,他则在投影仪下表演了一出能去参加比赛的花样转笔。

    以前和顾子做同桌的时候,他经常用这一招逗女孩开心。

    “你呢?”回忆完毕甜蜜往事,周舟又问了一遍:“你还有什么才艺?”

    那可多了,口琴、葫芦丝、吉他……

    郁子升:“还有一个。”

    周舟:“……还有?!你还给不给我们配角活路了!”

    不给了,所以大结局的时候告诉你们是什么。

    “安哥,你还没交女朋友吗?”何旦八卦地眨了眨眼睛。

    自信中建校以来上下五千年,应该没有比安屿更受欢迎的人了吧。

    “没吧,”安屿答非所问,“郁子升就不喜欢我。”

    “……”何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开始烦阖目装睡的唐渺淼:“大小姐,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唐渺淼:“……你要跟我结?”

    何旦:“那必然不可能。”

    只是有点好奇,你和那个人分开以后……释然了吗?

    明白他不敢问出口的关心,唐渺淼闭着眼睛,想起偶尔会在走廊上见到的汪皓霖,难得地没有转移话题:“我想学国际关系,在毕业之前不想考虑这些,结婚的话,七到八年以后,或者更晚吧。”

    她回答得过于正经,完全没有敷衍的痕迹,何旦愣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夏洛洛问道:“你想做外交官吗,大小姐?”

    唐渺淼:“嗯。”

    何旦:“啊,姜翟他爸好像就是外交官来着,现在……”坐牢了。

    今晚上他这破嘴还能不能行了。

    何旦纠结地在心里撞墙,还是安屿替他出声解围:“现在姜翟很好。”

    是很好。生活步入正轨,未来就在前方,他从很早以前就不输给那个曾站在各大中外记者发布会上侃侃而谈的父亲了。

    “你们说……”何旦犹豫着开口,“等高考结束,班上的同学,是不是有很多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明明还有两个多月才高考,但是离别的气氛已经开始在学校里蔓延了。

    就很舍不得。

    就连没有参加艺考的夏洛洛在交完第一批申请材料后,最近也回到学校开始为她可以不用参加的高考冲刺了——她和她妈妈刘女士都觉得,走完青春正轨的仪式感非常重要。

    “荷包蛋,”唐渺淼懒洋洋地叫他,“你是不是舍不得夏洛洛?”

    她问得太直白了,远比刚才男生别别扭扭拐着弯问她失恋后的感想要坦荡得多,而她问句中的女孩子,也正在后座暖色的小夜灯下安静地看着心上的少年。

    “是的。”这一次,他回答得真诚而坦然。

    “诶诶诶诶诶!郁狗!起床了!”

    周舟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举着手机上刚才刷出来的新闻激动到跳脚:“今晚有狮子座流星雨!你不是狮子座的吗!你还坐得住吗!”

    那可太坐得住了。

    咋咋呼呼的男生跑到阳台上,边张望星星边给远在燕城的女朋友打电话去了。郁子升侧了侧头,看着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沉睡的于点,动作很轻地把他还在播放的耳机摘了下来。

    音乐声瞬间流淌到空气中,原来小雨点根本没在听bbc。

    还有一只压在小朋友耳后取不下来,郁子升捏着耳机出了会儿神,小心翼翼地戳进了自己的耳蜗里。

    我的男孩

    我的男孩你望着我

    我用歌声表达对你的爱意

    原来夏洛洛的蒙语表白歌,除了何旦,所有男生都先听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