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不是一个寝室么。

    从高中毕业到现在,也有近三年了。

    三年不知不觉、男大十八变,正常。

    再说了,他们不是孟燃,不是gay,不留神的话,直男哪儿会察觉到这些。

    也就今天突然注意到了。

    林一年很快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来到了浴室门口。

    边樾开门、边樾拽他胳膊,边樾扛他进浴室,把他丢进浴缸里,拿花洒淋他。

    一切都在复制白天。

    直到林一年突然发现自己有了反应,他有些错愕,低头往下看,边樾顺着他的眼神,跟着看去。

    梦中,林一年慌乱地拿手挡,正要从浴缸里挣扎起身,撑着胳膊在他面前的边樾忽然笑了声,道:“没关系,我也一样。”

    说着,腰间的浴巾松散掉落。

    林一年的目光向前,刚好看到,瞪大眼睛,还不等他反应,边樾低头吻了过来。

    ……

    次日,一大早,舍友都还在睡,只有林一年醒了,独自坐在床头。

    他仿佛有些不敢相信似的,沉沉地吐了口气,而后掀开被子,往里面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

    靠,够猛的。

    早上第一节 课之前。

    老师还没来,教室空荡荡的。

    林一年坐在中间一排,撑着脸面无表情地拿手机搜索:【梦到和自己的朋友发生关系是怎么回事】

    搜索结果第一条:【傻孩子,那不就是你正想要的吗?】

    林一年:????

    第3章 “帮你。不是你邀请的么。”

    正想个屁!

    他直的!

    林一年差点摔了手机。

    本想再看其他搜索结果,直接不看了,关屏。

    他撑着额头,手机盘在掌心,表情依旧没有:怎么回事啊这两天。

    又是突然在边樾面前有反应,又是做春|梦的。

    想到那个梦,回忆到那些清晰的现在还被他记着的梦境细节,林一年撑着脑袋的手改掐天灵盖:忘掉忘掉通通忘掉!

    记这些干什么?!

    以前哪个梦被你记住了,就记昨天晚上那个?把你能的!

    忽然灵光一闪,对了,他昨天不是承诺过小兄弟,还问邱坤鹏要片儿了吗。

    全忘了。

    林一年松了口气,果然是因为没纾解的关系啊。

    也是。

    他前段时间忙着篮球赛忙着考试、模拟,女生都没接触几个,身边尽是一群臭男人,有反应、接着做了个对象还是同性的梦,不算不正常吧。

    只能说外部客观条件摆在这儿,环境就这么个环境。

    退一步说,梦到边樾算好的,这要是梦到其他男生,比如邱坤鹏、宿舍另外两个,乃至gay友孟燃,他还活不活了?

    林一年这么一琢磨,彻底想通,舒坦了。

    他给邱坤鹏发消息:坤儿啊,你昨天的片儿没发我。别光顾着妹子不顾着兄弟啊。

    邱坤鹏:年爷,一大早的,你聊点不带颜色的。

    讲台空荡荡,林一年:老周到了。

    老周是他们的管理课老师。

    林一年:说等会儿你上台分析案例。

    邱坤鹏:……

    邱坤鹏:靠,不是吧。

    邱坤鹏:这还不如聊点带颜色的。

    邱坤鹏:【双手合十】

    邱坤鹏:年爷,年爸,年爹。这方面您最厉害。

    邱坤鹏:您去跟老周说说吧,您上行吗,别叫我,我多菜逼。

    林一年怕自己转头又忘了。

    林一年:发,现在就发。

    林一年:你发完我去跟老周说。

    邱坤鹏:马上!等着。

    邱坤鹏为了给林一年发片儿,本来都已经在食堂吃饭了,特意折回寝室拿电脑。

    宿舍区的楼下刚好遇到边樾,迎面打了个招呼:“边总。”

    边樾见他回寝室,抬手看看时间,随口问:“不是有课吗?”

    他知道工管的课表,知道林一年他们班早上有课。

    邱坤鹏冲他贼眉鼠眼地挑挑眉:“回去‘伺候’年爷。”

    边樾:“他还在寝室?”

    邱坤鹏:“哪儿啊,早走了,我还没起来他就出门了。”

    边樾对此不奇怪,林一年虽然皮,对功课一直很上心,别说在班上,成绩在系里都是名列前茅,为了专业课早起晚睡是日常。

    不日常的是邱坤鹏接下来的揶揄:“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年爷这大清早的,也在给自家小鸟儿操心呢。”

    说到“小鸟儿”的时候,目光往下,是男人都懂的部位。

    边樾原本没想和邱坤鹏多聊,要去寝室拿东西,邱坤鹏显然也急着拿电脑发完片儿去上课,说完就要擦肩而过。

    边樾突然问他:“操什么心?”

    顿了顿,“他没上课?去约会了?”

    林一年可不止在男生群里人缘好,系里院外,不少女生也喜欢他。

    邱坤鹏开这种玩笑,边樾以为林一年翘课跟女生约会去了。

    ——虽然这种事以前根本没发生过。

    邱坤鹏笑:“哪儿啊,误会。”

    低声掩唇,“他大早上发消息给我,让我给他传点带颜色的片儿。”

    边樾一顿。“耳霸无泠咦叭六九灵”

    邱坤鹏:“唉,我走了,有课,要来不及了。”

    邱坤鹏上完一整节管理课,都下课了,也没见老周叫谁上去分析案例。

    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被林一年驴了,“靠,害我早饭吃了一半跑回去。”

    “那些片儿都在我电脑里,什么时候不能传啊,你是怕它们跑了还是怕我跑了不给你发啊。”

    两人一起往教室外走,林一年勾住他的肩膀,哥俩好地拍了拍,说:“我这不是怕自己又忘了吗,别生气,中午请你吃饭。”

    邱坤鹏抬手指他,眼色间有些露骨:“急色。”

    接着道:“你的话,这不好解决么,追你的女生那么多,挑个喜欢的,直接谈个女朋友呗。”

    林一年无语:“我上哪儿谈啊?”忙得社团最近都不去了,还女生呢。

    当晚,图书馆出来的路上,林一年短暂地思考了一下,那片儿到底是在寝室看、看完在浴室或者躺被子里帮小兄弟一下,还是索性去校外边樾租的房子。

    考虑寝室人多,不方便,发片儿给他的邱坤鹏又能知道他晚上会做什么,决定还是去边樾那儿。

    这样的话。

    林一年想:也不用回寝室了,边樾那边有电脑。

    邱坤鹏反正把片儿发他q邮箱了,借边樾的电脑登陆下载、随便看看好了。

    林一年去了房子那边,边樾刚好在,正坐在餐桌边用电脑。

    林一年边换鞋边问他:“你电脑要用多久?完了借我。”

    边樾在笔记本电脑前忙碌着,头都没抬:“借你搞黄色?”六二二零五九四一二

    林一年:……

    靠,他怎么知道?

    边樾接下来的两个字:“做、梦。”

    林一年无语。

    他总共就这一个小兄弟,平常除了上厕所、裤子歪了摆正会顾到,大部分时间都是忽略状态。

    难得他想起来,小兄弟又刚好需要,能让他顺顺利利地“关照”“帮助”一下它吗?

    就纾解一下,连看片到解决,十几分钟的事,拖了两个晚上,这么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