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有道也不扫他面子,提醒道:“有一事需提醒太守,郡王还在南山寺等消息,这边迎娶的动静这么大,朝廷那边的人怕是已经得知了消息而上报。郡王这一路上难说没有朝廷的修士高手在盯梢,拖久了郡王怕是会有危险,不管太守答应还是不答应,都希望太守能派人去接应,免得郡王遭人毒手!”

    这话倒是让凤凌波和彭玉兰的脸色一肃。

    彭玉兰:“活该!谁让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牛有道心想,不搞的人尽皆知,让人知道商朝宗娶了凤若男借广义郡的势,何以让朝廷那边忌惮,万一你这边悄悄控制住我们这边,岂不是要节外生枝,自然是要先切断你这边可能产生的非分之想。

    他也只能是一笑了之,继续催促,“郡王那边不宜拖延,迟则生变!”

    凤凌波立刻看向之前刚回来的那个老头,沉声道:“寿年,你亲自带几个高手去南山寺那边接应,其余接应人马随后就到!”

    牛有道瞅向那个刚对袁罡动手的老头,心里记下了对方的名字!

    “是!”老头应下,转身大步而出,走到门口一张手,不知从哪扔出一支宝剑,啪一声抓入手,整个人背影气势都变了,哪还像个毕恭毕敬的老奴。

    牛有道略眯眼,看来这个太守府内的高手不少,随便一个看似老奴仆的人都不简单。

    不过也能理解,若非如此,凤凌波只怕早就被朝廷的人给做掉了。

    从侧门而出时,寿年身后已经跟了四个黑衣人,五人一起纵马离去。

    城门而出,五人立刻纵马加速驰骋,放开了狂奔,寿年在前,大袖兜风,衣衫猎猎飞扬。

    就在五人出城后不久,五百铁骑隆隆驰骋而出,奔往了同一个方向。

    前面五人先行是一路的驿站有坐骑换乘,后面五百骑驿站肯定没那么多马匹换乘,速度赶不上可想而知。

    没多久,又有一骑出城,是牛有道安排先行去报信的亲卫,商朝宗那边一点都不知情,怕会出现什么误会。

    此时天色渐渐暗下……

    广义郡城内议论纷纷,城中百姓皆在议论凤若男嫁给商朝宗之事。

    太守府,传给天玉门的消息已经发出,静候天玉门的回复。

    书房内,烛光摇影,凤凌波踱步来回,思索中问了句:“夫人,你觉得天玉门那边会答应吗?”

    坐在一旁的彭玉兰放下手中茶盏,“牛有道所言完全在理,天玉门没理由错过壮大自己的机会,此事完全值得天玉门暗中施展拳脚,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我也如此认为,只是若男那边……”凤凌波话未说完,外面有下人来到,奉上了一份密信。

    凤凌波接了密信看过后,冷笑一声,回头对下人吩咐道:“传消息给京城那边的人,暂时避避风头。”

    “是!”下人应声离开。

    彭玉兰起身走来,“京城那边怎么了?”

    “王横!牛有道杀了他女婿,你说还能怎样?”凤凌波顺手把密信给了她。

    彭玉兰接手查看,内容是王横希望凤凌波这边帮忙扣下牛有道押往京城,说什么这事算是他王横欠凤凌波一个人情。

    王横的人情和那十万鸦将比起来,有点微不足道,凤凌波让京城的人避避风头,彭玉兰便知丈夫是什么态度,问道:“如何回王横?”

    “迎娶的动静闹这么大,王横很快就会知道消息,还用回吗?”凤凌波摆了摆手,不提这事,反而叹了声,“若男年纪也不小了,早该嫁人了,这事成了我的心病,可她东看不上,西看不上,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男人?说到底还是有点自惭形秽,表面上硬逞强故作掩饰罢了。若男那边还是要你这个做娘的去劝劝,你们女人间好说话,耐心点,道理跟她好好讲明白……唉,说实话,这样把若男给嫁了的确是有些不妥,不过话又说回来,商朝宗依附咱们这边后,就要看咱们的脸色,总比嫁一个不受咱们控制的好,女儿嫁给他,咱们也放心,至少不会吃亏,你好好跟她说说。”

    “唉!”彭玉兰一声叹,点了点头,她心里清楚,这事真要是天玉门做了决断,由不得女儿不答应。

    话又说回来,她女儿太强悍,加上外形上的确不太娇媚,正常点的男人都不敢娶,这一年年拖下去早就过了适婚的年纪,她心里也着急。尽管知道那个牛有道是个伶牙俐齿的说客,可细想想人家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嫁给商朝宗也没什么不好的。女儿不嫁则以,一嫁就变成了王妃,如此结果其实再好不过了,她还真没什么不满意的,商朝宗那边的利益诉求她也完全能理解。有些事情她也心知肚明,就自己女儿那外貌条件,还有那性格和脾气,真正愿娶的男人估计都是冲凤家背景来的,放在商朝宗头上也一样。

    “我去看看那丫头。”彭玉兰唉声叹气地走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0049章 我娶凤若男?

    她走后,屋内一阵徘徊思索的凤凌波回头招呼一声,“来人!”

    一名下人进来,他指了指摆在书案上的密信,道:“给牛有道送过去!”

    “是!”下人取了密信离去。

    牛有道暂时落脚在太守府的客院内,有人监守着。

    灯下,牛有道拿着那封密信反复看了几遍,王横?王横是谁他不知道,不认识也没听说过,不过从内容上押往京城去判断,京城那边自己除了得罪过宋家也没别人,是谁要害自己不难猜出。

    这都不算什么,宋家要报复他早有心理预期,并不奇怪,让他感到有意思的是凤凌波把这密信给自己看,其中的意味就很多了,自然不乏吓唬自己的意思。

    “估计宋家已经知道了,看来唐素素那边没有把宋家糊弄过去,唐老太婆怕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牛有道顺手将密信递给了一旁的袁罡。

    袁罡反复看过后,问:“王横是谁?”

    牛有道微微摇头:“不知道,肯定和宋家有关,能和凤凌波这种口气传话的人,地位怕是也不低,随便问问应该就能打听到是什么人。”

    袁罡默了一阵,忽试着问了句,“宋家若是报复上清宗,会不会连累那个唐仪?”

    牛有道眼睑微垂,“这个重要吗?”

    袁罡沉默了,不说话了,将手中纸递到烛火上烧了……

    山中夜色分外凄凉,竹竿上的白幡轻轻随风飘荡,座座新坟旁一堆篝火,商淑清席地抚琴,琴声幽咽,令人感伤。

    斯人已逝,以琴声祭奠缅怀。

    商朝宗在旁负手而立,眺望那月色下的影影绰绰,心中思绪万千,遥想当年,家门风光无限,一转眼落魄如斯,如丧家之犬般惶惶不可终日,幽暗天牢内的那几年刻骨铭心,有时甚至犹如噩梦。

    一切的突变和不幸都已迎面走过,他并不怨恨谁,要怨也只怨自己无能,更多的是茫然,对前途飘忽不定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