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庭秀略摇头,似有感慨,原来真的这么干净,他服气了,看来那里面还真不是谁都能轻易进去的地方,人一走动哪能不搅动尘埃,的确是得严格管制才行。

    彭又在摇头一声,“果然清澈无尘,可见的确是费了工夫的。”说罢昂头一口干了,咽下回味后,赞道:“就是这个味,好酒!”

    余者纷纷举杯品尝,喝过后一个个叫好。

    “好烈的酒!”蓝若亭对商朝宗说了声,嘴里还呼着气。

    浅尝一口的商淑清忍不住捂住了嘴,没喝过这么烈的酒,一时难习惯。

    连喝几杯,彭又在招了陈庭秀几位长老过来,示意了一下瓶中酒,“卖的时候,这个说辞可以用上,安排下去。”

    几位长老或若有所思,或面有喜色,明白他的意思,卖的时候说这酒水干净到没有尘埃,绝对有卖点。这酒本就是卖给有钱人的,这卖点好!

    回头,彭又在又招了牛有道过来问道:“这么久才酿这么一点?”

    牛有道:“前期各项准备时间花了不少,今后每个月都会有产出。”

    其实这千把斤酒也费不了什么事,几个和尚费点工夫就搞定了,是他有意控制。

    彭又在略沉默,目前来说,一些事情他也准备睁一眼闭一只眼,天玉门在他任内拿下南州是目标!

    回头让人拿了金票出来,包括刚才喝掉的,一千零八瓶酒的钱,让人付给了商朝宗二十多万金币,随后让人把酒给全部运走了……

    牛有道给了二十多万,天玉门又给了二十多万,有了财力,商朝宗立刻在青山郡轰轰烈烈推行新政!

    天玉门亲眼见证了实效,也要兑现接下来的承诺,然却是个艰难的决定,广义郡那边毕竟是彭又在的女儿和女婿!

    这事天玉门其他人谁都不好开口,也只能是彭又在开这口。

    离开青山郡后,彭又在亲自率人赶往了广义郡。

    广义郡,获悉天玉门掌门法驾亲临,凤凌波带着一群人出城十里相迎。

    将贵客迎回郡守府,彭又在立刻招了女儿、女婿谈话。

    一番长谈之后,交出了兵符的凤凌波,在天玉门弟子的注视下,失魂落魄地走出了一间院子,腰背佝偻了下来,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

    经营广义郡多年,多年心血啊,天玉门一句话,瞬间就将他多年的心血化为乌有,心中的悲凉无人能知。

    四周都是天玉门的弟子,彭又在一句话,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就直接解除了他的兵权。

    “爹,你知道凌波这些年在广义郡投入了多大的心血吗?天玉门怎能如此无情无义,岂不让天玉门其他领地的人心寒,公道何在?人心何在?”跪在父亲脚下的彭玉兰痛哭流涕,还在那哀求。

    “放肆!”彭又在一声怒喝,然见到女儿这个样子,心中也颇为不忍,旋即又放缓了脸色,“玉兰,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只是暂时的,不会让你们吃亏!此事门中其他长老也是有公断的,都明确表示了,你们夫妻这次做出了牺牲,以后会加倍补偿!”

    彭玉兰霍然抬头,“为什么是我们做出牺牲?论资排辈也轮不到商朝宗,为何不让商朝宗做出牺牲,难道凌波没有统领两郡的能力吗?我是您唯一的女儿,凌波是您女婿啊!您是掌门,天玉门的事情您说的算,您不同意的话,谁还敢逼迫不成?”

    彭又在给出了评断:“其他原因不需多说,秉公而论,凌波的能力守成有余,开拓的能力不如商朝宗。为大局着想,天玉门上下认为两郡人马交由商朝宗统一调遣很有必要。事情已经定了,老老实实交接,别做什么手脚给自己惹麻烦,明白吗?”

    第0209章 风林火山

    一句事情已经定了,令彭玉兰颓然跪坐在地,满心悲凉。

    对于凤凌波的心情,她感同身受,也同样满怀悲愤。

    当初广义郡拥兵自重时,是谁在提着脑袋冒险?

    朝廷大军征讨时,又是谁的儿女上战场浴血厮杀拼命抵御?

    好不容易有了今天,天玉门一句开拓能力不如商朝宗就完了!

    “引狼入室……养虎为患……”彭玉兰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贵妇人的形象全无。

    彭又在能理解女儿的心情,喟叹道:“引狼入室也好,养虎为患也罢,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又何尝不是说明了商朝宗的能力?天下有几人能有这本事?和凌波放在一起对比很明显,这么多年凌波一直困在广义郡,而商朝宗到苍庐县才多久,便一举拿下了青山郡,其气魄和心胸不负其父宁王商建伯之威名!”

    彭玉兰悲愤摇头道:“凌波守成也是为了积蓄实力,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自己没用上,成了别人的嫁衣裳不说,在你们看来反倒成了凌波的能力不足!没有凌波这些年在广义郡的呕心沥血,他哪来的财力、哪来的兵力去吞并青山郡?自己种的桃子,熟了,却被别人摘了,反而惹来无能的骂名,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别人?”彭又在俯身,双手亲自将女儿从地上扶起,伸手抹去了女儿脸上的泪水,“没有别人,商朝宗也不是别人,是你的女婿,是你半个儿子,和你,和我,都是一家人。”

    彭玉兰悲声道:“爹,你这话让若义和若节情以何堪?处心积虑抢夺岳父家的家业,有这样的一家人吗?”

    她心中难过,一家人也要看是什么情况,有些事情始终是亲疏有别的,凤家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业,将来自然是要传给自己儿子的,如今好了,自己儿子舍命打下的家业拱手送人不说,还要俯首称臣。

    彭又在:“若照你这说法,商朝宗是大燕皇族,他是不是该认为是咱们抢了他燕国商家的家业,这账算的清楚吗?玉兰,有些事情是没有对错的,一切都要向前看,将来会更好的。”

    彭玉兰:“将来?连眼前都顾不上,将来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

    她太清楚了,现在落后一步,将来再好,自己儿子估计也要一直被商朝宗给压着,这让她难以接受。

    彭又在略沉默,知道这事现在再怎么解释也难让女儿释怀,换了谁都难以接受这样的事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正因为是自己的女儿、女婿,他才有这耐心亲自来慢慢解释,换了别人怕是没这必要。

    开导不了,他也就不再纠缠这个,反而提醒道:“我来之前,蓝若亭曾找到我说起若男的事,听说若男置气跑回了娘家,一直未归,也劝不回去,希望我能说句话。玉兰,目前的这个情况下,两郡的主导权要交给商朝宗,你若真是为了若节和若义好,就尽快劝若男回去。”

    “男人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真要被别的女人趁虚而入拱掉了若男的位置,那你们和商朝宗之间可就真的成了外人了。一旦商朝宗有所作为,话语权就越大,天玉门也不能把他继续当个小人物对待,若男身为他的妻子却不愿跟他在一起,商朝宗要另娶,天玉门也说不得什么,谁都没理由让谁守活寡,这事你自己掂量清楚……”

    而就在天玉门一干人抵达广义郡的同时,从小庙村来的几个年轻小伙子,在商朝宗亲卫的带领下,亦从广义郡驰骋而过。

    一行,一路风餐露宿,终于赶到了青山郡郡城外的山谷中。

    一行跳下马,等在了原地,等候通报,几个健壮小伙子不时东张西望,虽满面的风尘仆仆,却是满眼的好奇。

    没多久,牛有道和袁罡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