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皇宫外,即将要进宫门前,柴非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师姐,这十万匹战马的出境文牒可不是小事,陛下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裴娘子叹道:“我也不知道,陛下的心思难以揣测,咱们照做就行。”

    两人走到宫门前,亮出通行令牌入内……

    而另一头的宅子里,封恩泰和牛有道把事情给扯清楚了,双双放了金翅回去报信后,封恩泰揣着那十张文牒先告辞了,已没了心思在这边应付。

    令狐秋目送封恩泰离去,嘴里嘀嘀咕咕道:“估摸着他立马又要再发一个消息给天玉门,详细禀明他的打算让天玉门进行配合。”

    瞥了眼边上皱眉的牛有道,“你也不用担心什么,只要这十万出境文牒是真的,以此为代价打通关节,送一万匹战马回青山郡太容易了,只要出了齐国境内,后面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封恩泰肯定也是看明白了这点,存了这个打算。”

    “但愿如此吧!”牛有道叹了声,实在是这事怎么看都不对劲,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齐国皇帝有什么必要这样拐弯抹角地针对他,他达不到齐国皇帝的高度,前因后果一点都不知道,没有任何消息给他做参考,令他无法做出任何判断。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又问了句,“兄长,齐国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令狐秋知道他的意思,呵呵道:“我哪有资格结交各国皇帝,我连昊云图的面都没见过,顶多是一些风闻,哪搞得清他是什么样的人。不过肯定不会是你怀疑的能干出糊涂事的昏君,不会像那个长公主一样乱来,而且肯定比燕国皇帝强,你看看你们燕国内忧外患的局面,再看看齐国的平稳局面,昏君哪能驾驭出这样的局面来。”

    牛有道摇头道:“你这么一说,我岂不是更担心了?”

    “君心难测,咱们一点头绪都没有,何况事情已经这样了,想多了也没用,先歇着吧,我先回去了。”令狐秋拍了拍他肩膀,晃荡着大袖子走了。

    第0294章 万人敌

    相对来说,他令狐秋只是个旁观者,出了事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自然是谈不上有压力。

    而牛有道想不多想都难,然而又确实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资格值得齐国皇帝亲自出手来对付,若是燕国害他,他还能理解,自己跟齐国应该没什么仇。

    今夜注定让他辗转……

    “公主,你要去哪?”

    太阳升起,甩着满头小辫子的昊青青蹦蹦跳跳从屋里出来,出院门时,被突兀而出的裴娘子拦下了。

    昊青青下巴一抬,“找母后去。”

    裴娘子平静道:“陛下有旨,即日起,没有陛下的旨意,公主不能离开这院子。”

    昊青青瞪眼:“软禁我?我做错什么了?我去见母后也不行?”

    裴娘子摇头:“不行!”

    昊青青惊呼:“凭什么?”

    裴娘子:“我也不知道,这是陛下的旨意。”

    昊青青怒道:“我不信,我找父皇说理去。”就要往外硬闯。

    裴娘子一把拉住她胳膊,“陛下有旨,公主若敢抗命,绑起来!”

    “……”昊青青哑口无言。

    将其劝了回去后,裴娘子又吩咐了一名女修士寸步不离盯着昊青青,总之就是不让昊青青离开。

    从院子里出来,碰到了柴非。

    柴非见面便问:“师姐,消息听说了吗?牛有道怕是有麻烦了。”

    “唉!”裴娘子轻叹了声,“陛下还不会将牛有道给放在眼里,牛有道只是恰好撞到了陛下的刀口上。”

    柴非嗯了声道:“的确不会将他放在眼里,也就是说不会在乎他的死活。”

    裴娘子抬眼,“你有意见?”

    柴非摊了摊手掌,“我能有什么意见,咱们有意见有用吗?陛下这一出手,除了陛下自己的旨意,谁能改变什么?陛下的屠刀已经举起来了,注定是一场腥风血雨,只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裴娘子苦笑:“咱们修士的修为有时候其实没什么用,陛下才是真正的万人敌!”

    大行令府邸,左德颂下朝归来,徘徊在门口等候的钱幽相迎,陪着往里走去,边走边在他身边嘀咕着。

    庭院中,左德颂脚步一顿,问:“什么时候的事?”

    钱幽:“就今天早上刚刚传开的消息,左公,您觉得会是真的吗?”

    左德颂反问:“你觉得在这京城中,谁敢打着陛下的幌子公开造谣?”

    钱幽默默点头,“也是,左公言之有理,看来的确是真的。”

    左德颂回头看向了皇宫方向,“让你同门安分点吧,最近尽量不要乱掺和什么事,那些修士已经让陛下不满了,陛下要杀人了!”

    钱幽:“左公提醒的是,只是没想到牛有道成了下刀的口子。”

    左德颂呵呵一声,“不是猛龙不过江,倒要看看他过了江又能怎样……”

    呼延上将军府邸,呼延威大摇大摆地走向大门。

    查虎的身影从一旁的楼阁间走了出来,呼延威见了拱手,“老虎叔早。”

    “早?你看看什么时候了。”查虎朝天上高升的太阳抬了抬下巴。

    呼延威嘿嘿道:“我这不是受伤了么。”手指了指自己屁股。

    查虎笑问:“伤怎么样了?”

    呼延威拍着胸口,“虽不是钢筋铁骨,好歹也是一条汉子,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