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齐京这么久,牛有道也是头回这般游逛,没了那群修士的纠缠轻松惬意许多。

    至于战马的事,他已经放弃了再去运作,这风云际会之地的凶险他已经算是领教了,那么多人盯着的事,再去折腾十有八九是要九死一生的,太危险了。

    何况他手上如今已经握有两张底牌,一个步寻给的令牌,还有就是那个海岛。

    关键是,他知道自己被晓月阁的人盯上了,这条躲在幕后的毒蛇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咬他一口。

    他清楚自己的实力和在这里的势力不能同时与几方博弈。

    经过明湖湖畔,那家豆腐馆,牛有道只是路过看了两眼。

    一行最终逛到了扶芳园。

    园内,一间精致雅居内,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打扮的管芳仪不时轻叹,手指抚了抚眼角痕迹渐深的皱纹,黯然神伤。

    看门老头敲门而入禀报。

    闻听之后的管芳仪一惊,坐着转了身,惊问:“令狐秋又回来了,还有那个牛有道也来了?”

    看门老头道:“那人自称是牛有道,我不认识。”

    稍作思忖,管芳仪立道:“就说我不在,出去了。”

    “是!”看门老头迅速离去。

    她也放下梳子站了起来,在屋内徘徊,牛有道的到来,让她有些惴惴不安。

    她不是怕牛有道和令狐秋,而是怕与牛有道有牵涉的步寻,确切地说是怕步寻背后能动用的修行界的势力。

    令狐秋和魏除密谈被她偷听已被校事台抓破,校事台背后的老祖宗正是步寻,牛有道突然来访,是不是从步寻那知道了什么?

    魏除不是去找牛有道了吗?魏除会不会也知道了,会不会知道被她给出卖了?

    某种程度来说,在这京城只要守规矩,步寻并不可怕,步寻是在幕后维护京城规矩的人。

    她在齐京厮混了这么多年,深知什么人不能招惹,金王府的那位绝对算一个,那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一旦知晓被她出卖,绝不会放过她!

    她现在不想也不敢和牛有道见面,怕被金王府那位误会。

    理顺思路后,管芳仪迅速出门,对外面的手下招呼道:“走,到城中逛逛去。”

    等到招呼上人钻进了马车,管芳仪又从车内探头道:“走侧门!”

    园门正门,看门老头来到,对牛有道拱手道:“让贵客久等了,不巧,东家去了城中游玩,不在园里。”

    牛有道朝园里看了眼,狐疑道:“你这进去通报,就通报出这么个结果?”

    老头笑道:“贵客别误会,东家进出大多走侧门,她突然走了老朽不知情也很正常,有什么买卖找园里其他人也一样的。”

    牛有道:“我的买卖只能是找她,你给个准话,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老头摇头道:“东家好玩,人尽皆知,这个真不好确认。”

    “那好,跟其他人谈也一样!”牛有道扔出话便直接往里硬闯。

    老头愣了一下,只好挥手招了人来引领。

    几人进了园内,扭头四处观赏,园中雅致景观真是赏心悦目,令牛有道赞了声,“这个红娘是个会享受的人。”

    令狐秋微笑,不贪图享受的话,那女人有必要一直赖在这京城吗?

    到了园内待客的客厅坐下,有人奉茶。

    不一会儿,一名汉子来到,拱手道:“让几位贵客久等了,老规矩,不问来路,不问是非,几位想买什么还是想卖什么?”

    牛有道:“我想买与红娘面谈!”

    令狐秋与同来的红袖面面相觑。

    汉子愣住,随后回:“东家不在,出去玩了。”

    牛有道:“无妨,我在这里等她回来也一样。”

    汉子皱眉,“朋友,你这样做不妥吧?”

    牛有道:“我就在这里等着,一直等到她来为止。”态度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汉子欲言又止,但是因为知道管芳仪是为了回避这人而跑的,也不敢乱来,最终绷着脸出去了。

    之后也没人上茶,也没招呼,就让他们几个在这里等,外面不时有人溜达注意着这里。

    天渐黑,还不见管芳仪回来,也没人招待饭食。

    等的不耐烦的令狐秋和红袖在外面庭院里溜达。

    “先生,这家伙死等红娘,究竟想干什么?”红袖低声问了句。

    负手欣赏夜色的令狐秋哼哼一声,“他说他看上了管芳仪。”

    “啊!”红袖愣怔,本想说管芳仪的年纪,然而想到牛有道一路上跟黑牡丹住在一起,又经常惦记她们姐妹,不禁啐了声,“变态!”

    “这老弟的胃口,没谁了。”令狐秋摇头呵呵一声。

    等到半夜过去,牛有道从堂内走了出来,来到了主仆二人坐着的亭子里,亭内月蝶生辉。

    红袖站了起来,令狐秋扭头,单臂支着脑袋叹了声,“老弟,改天来吧,何必这么执着。”

    牛有道问:“这么晚了,这个女人一向这般夜不归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