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布微微一笑,只有牛有道的身边人才知道两人是老对手。

    牛有道提醒道:“红娘,这个邵平波不简单,很危险,你今后若遇见他,千万要小心。”

    管芳仪哦了声,有点不以为然道:“能有多不简单?”

    牛有道:“能一手把北州从燕国撕出去,还能力抗韩国和燕国,夹在两国之间能让两国拿他无可奈何,并把北州经营的风生水起,还能让晓月阁的人帮他弄这么大一批战马,这样的人,你觉得能简单吗?”

    管芳仪:“北州拥兵自重的不是邵登云吗?”

    牛有道摇头:“邵登云是宁王商建伯的旧部,庸平郡王身边的宁王旧部都很了解他,邵登云是个将才,战场上也许还行,绝对没这纵横卑阖于诸国间的本事。这一切都是他那儿子干的好事,北州如今的局面都是邵平波一手策划和推动的,邵登云只是被推到了台面上而已。诸国势力当中,手腕能胜过此人的怕是屈指可数。”

    管芳仪悚然一惊。

    牛有道又对公孙布道:“这次齐京的事,我估摸着这家伙没出手,否则这批战马我们没那么容易得手,也没那么容易脱身。不知是因为令狐秋的原因被晓月阁压制住了,还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也许是大禅山被吓了一次有所收敛对他有所管制和干预也是很有可能的,总之我感觉他这次的消息很闭塞,否则有些事情是瞒不过他的,他看到了机会肯定会对我落井下石。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和他在齐国交手的准备,但是一直感觉不到他有发力,让大禅山躲过了一劫,可惜了!”

    公孙布大概明白了点他的意思,这是想搞点什么事把邵平波背后依靠的大禅山给废掉,结果大禅山没给他下手的机会。

    管芳仪沉吟道:“听你这么一说,这个邵平波怕是不能留,你又抢了他的战马,易成后患,得想办法除掉才行。”

    牛有道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出去了。

    公孙布莞尔。

    见两人这样子,管芳仪愕然:“什么意思?我说错了吗?”

    公孙布与她耳语道:“不是不想除掉,而是一直除不掉,邵平波也一直想除掉道爷。你当道爷愿意在冰雪阁闹出那么大的风头?你当邵平波愿意背负杀母杀兄的名声?”

    管芳仪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明白了,敢情这两位是老对手……

    第0370章 摆在庙里能当塑像

    齐京,已陷入喜庆氛围中,街头巷尾,到处张灯结彩。

    豆腐馆也不例外,大晚上还在忙碌,为明天大喜日子供应的豆腐做准备。明天开始要免费供应三天,这免费供应的量肯定大,那些平常吃不起的平民估计要一股脑挤来。

    “其实明天免费供应吃食的地方有很多,据我所知的,宫里面就在大量赶制面饼,明天要在布施点发放。还有,玉王府那边明天也要设棚子免费供应吃的,好多权贵家里都要响应。只要舍的下脸来的,整个京城的百姓这几天基本上都可以白吃白喝。”

    高掌柜边帮袁罡倒酒边说道。

    他今天也没回家,准备这几天就住这里,这几天肯定要很忙的,两人一边说着免费豆腐要供应多少的事,一边看着后院忙碌的人。

    袁罡:“量还是多一点吧。”

    高掌柜唉声叹气道:“东家,我明白你的善心,可就怕好心办坏事啊!您想,能跑来白吃的人大多都是穷苦人,有些人吃不完可是会存着的,也巴不得多领一些存着,好以后慢慢吃。明天官府的人也忙,不会为我们的豆腐派人看管,我们也搞不清哪些人领取了哪些人没有领取,京城这么多人,谁认得完?”

    “东家,咱们这豆腐不比面饼子之类的东西,不能久放,极易变质,所以不能敞开了供应,必须控制量,否则回头要是一大堆人吃坏了肚子的话,这大喜的日子,这事可就闹大了!人家不会领咱们的好心不说,咱们豆腐馆的招牌也得砸了。”

    “东家,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局势已经变了,以前上将军保持着中立,大家都想拉拢上将军,起码没人愿意得罪上将军,看将军府的面子谁都不敢动我们。今后可就不一定了,有些人正愁抓不住把柄做文章,小事也能给搞成大事,你说上面到时候是依法处置呢还是带头枉法?只怕连三少爷以后在这京城都得收敛着点,将军府那边已经叮嘱咱们要小心了。”

    袁罡想了想,微微点头:“高掌柜言之有理,就按你说的办吧!对了,明天包酒楼犒劳大家的事办好了吗?”

    高掌柜笑道:“好了好了,都办好了,东家不用担心,尽管去将军府喝喜酒好了,这边我会看着。”

    袁罡平静道:“将军府的喜酒我就不去了,在这边陪大家也是一样。”

    高掌柜哎哟喂道:“那喜酒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去喝的,能去的人代表的是身份和地位,这京城多少大户人家想去也只能是眼巴巴看着。到时候那边云集的人员非富即贵,这露脸的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将军家几位公子都与东家交好,都与东家兄弟相称,到时候让大家看看,今后东家在这京城的面子可就有了。查管家可是亲口交代了让我喊你去喝喜酒的,这面子,这心意,东家您可不能不领情呐。”

    袁罡:“正因为去的人非富即贵,才不是我该去的地方,我在这边帮三少爷招待下面人也一样。”

    这边弄什么包酒楼,就是不想去喝什么喜酒,担心被昊青青那边的人给认出来。

    高掌柜只问一句,“三少爷与您的交情,他大婚,您不去合适吗?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袁罡沉默,随后又问了句,“那边点名让元大湖和谷有年跟我去喝喜酒究竟是什么意思?”

    高掌柜苦笑:“东家,你都问多少次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也纳闷这事,可这是查管家亲口说的……”

    白云间,午夜时分,平常人来人往几乎日夜不关的正门“嗡”一声关闭了。

    长公主大婚,即日起,京城内所有藏污纳垢场所,一律闭门停业三天。

    站在楼上的苏照和秦眠看着厅堂内一盏盏彩灯熄灭,看着姑娘们放下了一脸的笑容各自离去,只剩一些人打扫。

    两人也转身消失在了楼道深处,到了后院,苏照抬头望向星空,忽问了声,“你说派人在青山郡那边追踪金翅,能不能找到牛有道在哪?”

    秦眠苦笑,“青山郡那边涉及公务和军务,不知道有多少金翅飞来飞往,谁知道哪个是和牛有道联系的,要追踪的话,得派出多少大型飞禽才行?那般大张旗鼓,想不被发现都难,能有什么用。再说了,牛有道说不定已经回到了青山郡。”

    苏照也就是这样说一说,就这样让牛有道从眼皮子底下给跑了,纯粹是咽不下这口气。

    “东家,反正这几天清净,要不要让人请安太平过来陪陪你?”秦眠忽调侃着问了声。

    苏照脸颊微热,白了她一眼……

    次日,呼延上将军府热闹非凡,长公主进呼延家的门,不热闹才怪,那排场自是不说。

    袁罡领着缺胳膊少腿的两位没露面,直到华灯初上,喜宴开始,三人才寻了个角落里坐下。

    袁罡不愿和那些非富即贵的人混在一起,应他的要求,呼延家似乎也理解他,将他安排在了一个比较偏的院落里。

    缺胳膊少腿的元大湖和谷有年也乐的如此,实在是感觉这地方不是他们该来的,都觉得躲在角落里比较好。

    等到这边院子陆续坐满了,发现都是一些身穿战甲的人,三人才知道在这院里喝喜酒的都是一些骁骑军的军官。

    没有穿战甲的袁罡三人则比较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