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瞪大了眼睛的邵平波瞬间脸色煞白,缓缓抬手,颤抖着手,指着他,语带颤音,“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邵三省低下了头,他知道对方听明白了的,凭大公子的聪明哪能听不懂其中的蹊跷。

    邵平波喉结耸动,慢慢转身,又指向了地图,指向了齐国,胸脯急剧起伏,憋了许久,才爆发出悲愤之音,“苏照!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又指向邵三省,“你们……你们真好,都在瞒我!”

    邵三省皱着一张脸,“大公子,您的身体,不能着急上火,您千万不能急啊!”

    “牛贼!邵某与你势不两立!啊……”邵平波突然一手捂住胸口,发出一声惨叫,脖子一梗,脑袋一拧,应声倒地。

    等邵三省闻声抬头抢出一步时,已经晚了。

    邵平波已是硬邦邦砸倒在地。

    “大公子!”邵三省惊呼,抢跪在地,赶紧将其抱在怀中。

    邵平波身子紧绷,双手死死握拳,“咳咳”紧闭着双眼发出几声咳嗽,一口口殷红鲜血从口中呛出,脸色却白的跟纸一样。

    邵三省立刻抬头,凄声大呼,“来人!来人!快来人呐……”

    外面迅速闪来几人,是大禅山的修士,眼前邵平波呕血的情形令几人大吃一惊。

    身为邵平波的护卫,真要让邵平波出了事的话,谁都逃不了责任,一个个顿时手忙脚乱,迅速施法对邵平波进行抢救。

    这位一出事,整个刺史府的高层皆被惊动了。

    邵登云来了,大禅山负责坐镇刺史府的钟阳旭也来了,邵柳儿也而来了。

    坐在榻旁为邵平波仔细检查过的钟阳旭缓缓站了起来,对邵登云道:“邵兄,大公子怒急之下血气攻心呐,若非有随扈修士抢救及时,一口气上不来的话,只怕就去了。”

    邵三省在旁抹泪,他就知道不能说,可是这事能瞒一时瞒不了长久,瞒不住的,大公子每天都会关注船队进度。

    已是头发花白的邵登云问道:“那现在情况如何?”

    钟阳旭:“暂无性命之忧,只是心脉受损严重,需静养!”

    邵登云问:“那什么时候能醒来?”

    钟阳旭看了看昏迷中依然紧握双拳的邵平波,“肉体上的病痛可医,心病却是让人束手无策,他如今宛若身陷梦魇一般,什么时候醒来,就看他的梦什么时候能醒了。”

    扭头又看向了邵三省,眯眼问道:“你老实交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把大公子给气急成这样?”

    邵三省抹了把泪,道:“接到青山郡那边的消息,牛有道从齐国回来了,还带回了大量的战马,于是就……就……”

    他有点吱吱呜呜,暗中瞒着大禅山从齐国那边弄战马的事他是不敢说的。

    “呵呵!”钟阳旭闻听冷笑,扭头瞅着昏迷中的邵平波,颇为感慨道:“大公子啊大公子,你是看不得牛有道比你有一点好啊,竟为这么点事把自己给气成这般模样,何苦来着?你这心胸未免也太狭隘了点,你让老夫说你什么好啊?唉!”双袖一甩,负于身后,摇着头,一脸无奈地走了。

    第0381章 也只能是抢劫

    邵登云偏头目送,之后又回头看向榻上的儿子,面对这个儿子,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有一点他不能否认,这个儿子的能力远强过他,北州如今的发展势头,他自认换了他来的话,没那个能力做到。

    没再说什么,邵登云转身离去,邵三省赶紧跟出去相送。

    站在榻旁的邵柳儿没动,看到眼前这个让她爱恨交织的大哥成了这般模样,她心头可谓百般滋味。

    从小,这个大哥是如何护着她的,她知道。可这个大哥又是如何绝情伤害她的,她也亲眼目睹了。

    她现在已经很少见这个大哥,一看到他,就会让她想起谭耀显。

    此时也依然想起了谭耀显,眼神有些迷茫,不知道谭耀显逃去了哪,也不知谭耀显如今身在何方,过的好吗?

    “老爷慢走。”屋外,邵三省拱手相送。

    邵登云背对着淡淡道:“跟我来一下。”

    “是!”邵三省应下,跟上。

    来到一处空旷僻静之地,邵登云停步转身,看着邵三省,那眼神看的他浑身不自在。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邵登云问道。

    邵三省愣了一下,装糊涂道:“老爷指什么?”

    邵登云:“钟阳旭面前,你刚才没说实话。”

    邵三省忙道:“老奴句句属实。”

    邵登云身子前倾,脸差点没贴他脸上去,“你真当我在养老是不是?青山郡的消息可不是今天才到的。”

    邵三省心弦一紧,明白他的意思,若真是因为嫉妒青山郡那边,大公子不会今天才气倒。

    他忙改口道:“老爷,是老奴疏忽,今天才把消息上报给的大公子。”

    邵登云徐徐道:“我还没死呢!”

    邵三省脸色剧变,噗通跪下了,“老爷息怒,这事大公子不让泄露出去,否则大禅山那边怕是会不高兴。”

    邵登云出手,一把就将他给揪了起来,不愧是武将。“我没当钟阳旭的面捅穿,你还不明白吗?说!”

    “青山郡的那批战马有可能是劫了我们北州的战马……”邵三省也挺无奈的,可是他也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将大概情况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