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墙角的蒙山鸣道:“久困下去不是办法,一旦对方运来了重弩,我们根本挡不住,必须想办法离开,道爷可有什么安排?”

    袁罡回头看了眼窗外邻宅升腾起的烟火,“敌方人马太多,想必都已经惊动了,重兵围困之下,我们没有杀出去的可能。希望天玉门看到烟火能尽快赶过来压制下乱局。”

    汗湿一身的蓝若亭问道:“天玉门还在城中?”

    袁罡知道他们不知情,回:“应该不是天玉门要杀你们,不知凤凌波用了什么办法,好像把天玉门的人都调往了城墙上固守。”

    蓝若亭又问:“天玉门的人会来吗?”

    提刀在手的袁罡回:“有些情况一时说不清楚,现在也不是细说的时候,总之道爷已经给天玉门施加了巨大的压力,天玉门不敢不来。”

    蓝若亭紧接发问:“若是天玉门的人不来呢?”

    “那我最多只能带一人杀出去,能不能出城还不一定!”袁罡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了商朝宗的身上。

    话不好听,却是大实话,他虽然能打,但大军围攻之下,他没办法周全太多人,又不能把人缩小放口袋里,而是身边跟着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能护一人逃脱已算是尽力。

    瞬间,大家明白了,若这位真要带一人杀出去的话,那也只能是商朝宗了……

    府衙内,凤凌波闻讯跑到了庭院中,蹬蹬跑上了阁楼,看向了目标宅院附近升腾起的烟火,脸色瞬间煞白。

    到现在还未等到得手的消息,反而见到这般动静,岂不是要把天玉门给惊来?

    凤凌波神情逐渐扭曲,回头对手下嘶吼道:“传我军令,周边人马立刻赶去驰援二位公子剿贼!告诉二位公子,不惜代价拿下贼子,要快!”

    他那神态近乎歇斯底里。

    “是!”传令官领命急奔而去。

    ……

    “怎么回事?”

    被彭玉兰借口带去巡视的天玉门修士中,忽有人指向天空。

    顿时有几人从街头飞到了屋顶,包括彭玉兰在内,落在了屋顶上眺望。

    目光所及方位,彭玉兰脸色寒了下来,不知那边在搞什么鬼,怎能让烟火升起来,生怕天玉门不知道还是怎的?

    她也不知现在是得手了还是没得手。

    “师姐,好像出事了,我们去看看吧?”

    一名天玉门弟子话刚说出,彭玉兰翻手亮出了令牌,厉声道:“所有人原地待命,违令者以门规严惩!”

    话一扔,她自己倒是急速飞掠而去,顾不得再压制这群同门,要去看个究竟。

    若是还未得手,那她这个丈母娘也只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杀了自己女婿,顾不得那些骂名了,到了这一步真的没了退路。

    她很清楚,擅自蒙骗调动天玉门弟子,一旦让天玉门有了其他的选择,彭又在也保不了他们,彭又在不处置的话无法对天玉门上下交代。

    第0440章 你们让开!

    彭玉兰这么一走,留在原地、站在屋顶上的寿年渐渐瞪大了双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神情渐显凝重……

    西城门城头,白遥背对内城,面对城外苍茫天地,与左右一群同门静守。

    西城门也已关闭,这边虽有保持警惕,却并未见到城外有任何异常。

    对于彭玉兰的行为,白遥心中略有疑虑,但想想对方手中的令牌,又觉得封长老不至于胡乱给予,何况那边还有留守人员,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

    “看那边,好像是我们驻守的地方。”

    一旁传来同门的惊疑声,白遥慢慢扭头回头看,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面无表情的眉头陡然剧烈一跳,心中搁置的那点疑虑咯噔爆开。

    “你们几个跟我走,其余人继续留守。”白遥左右挥手指点下令。

    一同门好心提醒道:“师兄,长老令牌命我等守在此地,擅自离去,有擅离职守嫌疑。”

    “出了事我担着,走!”白遥一声喝,率先从城头飞离,之后有几人跟随飞去……

    北城门城墙上,封恩泰皱眉看着城内烟火升腾的方位。

    心中嘀咕,默默凝视了一阵,终究是不放心,吩咐了其他人留守,一旦有任何异常,让这边立刻示警,他则带了几个人迅速赶回查看……

    南城门城头,费长流、夏花、郑九霄三人已上了城头,陈庭秀勒令三人单独上来见他,问他们什么意思,要个解释。

    三位掌门自然是和稀泥,只说是要见商朝宗,这边不让见,三人也只好客气着悉听尊便,并不勉强。

    “长老,城内白遥驻守的方位似乎失火了。”

    一名弟子过来禀报了一声,陈庭秀立刻扔下三位掌门,转身走到面向城内的墙垛口放眼远眺,看位置的确像是白遥驻守的方位。

    不过他并不以为意,那一带有大量驻军,有白遥率人驻守,还有封恩泰率领一群天玉门弟子驻守,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他只回头吩咐了一声,“过去两个人看看怎么回事。”

    ……

    彭玉兰一路在城内屋顶飞掠,接近目标地点时,发现街头巷尾大量人马正朝目标地点集结,令她心头越发沉重,看这情况,难道真的还没得手?

    身形飞落在聚集了大量人马的庭院中的一座阁楼上,只见长子凤若义正指挥人马或挥舞斧子砍伐正堂外的梁柱、或抛出绳抓扒拉房子欲将房子拉倒、或以重物和利器撞击屋墙。

    总之目的很明显,彭玉兰一眼便看出儿子的目标是要拆毁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