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雄歌颔首,“好,你也不宜出来太久,先回去吧。”

    陈伯拱了拱手,就此离去。

    赵雄歌并未离去,而是继续在此等待着。

    约莫半个时辰后,又有一道人影飞掠而来,落在山头一瘸一拐走近,正是独眼瘸腿的图汉,上前拱手见礼,“师傅!你来了就好,上清宗差点在万兽门手上出事。”

    赵雄歌:“事情我大概知道了,说说事发的详细情况吧,我听说牛有道从罗刹潮中脱了身?”

    图汉愣了一下,不知他从哪听说的消息,难道在上清宗还另有眼线?

    待他把详细情况讲了一遍后,赵雄歌皱起了眉头,疑惑道:“你是说,事发前牛有道勒令唐仪撤退,并提醒了有事要发生?”

    图汉:“是,他应该也是一片好心,只不过掌门没照他的话去做,才遇上了麻烦。”

    “好心?”赵雄歌呵呵一声,一脸苦笑,目光投向黑夜深处,“这厮防不胜防,我这点把戏过不了他的眼,稍有异动便引起了他的警觉,果然是难缠。他压根就没打算对上清宗动手,目的是要把我给逼出来,陈功怕是已经中了他的奸计,已经暴露了。”

    什么陈功?图汉疑惑,“对上清宗动手?师傅是说牛有道吗?”

    “这事你不要多问了。”赵雄歌摆了摆手,问:“上清宗经由此事,状况如何?”

    “老样子,都在指望牛有道那边,但牛有道很排斥,听苏长老说,唐素素这次去认错了,甚至向牛有道跪下了,但牛有道还是没答应……”图汉把从苏破那听来的情况说了说。

    赵雄歌一声叹:“那位唐长老终于肯服软了,唐素素一跪我都受不起,牛有道那小子还真敢受,不怕折寿么?图汉,你去吧,去找牛有道,让他来见我。我不露面给他一个交代,他是不可能答应的。再不露面,那家伙恐怕不仅仅是要折磨上清宗了,只怕陈功也得遭殃。”

    第0484章 你小子太不要脸了吧?

    图汉不知他说的陈功是谁,又是什么意思,赵雄歌不让他多问,他也不好多问,就此领命离去。

    不便让赵雄歌久等,图汉一路紧急返回万象城,直奔天运客栈。

    到了客栈二楼,被袁罡拦下了,彼此都照过面的,都认识。

    袁罡问:“什么事?”

    图汉:“见牛有道。”

    袁罡:“有什么事道爷已经跟上清宗说清楚了。”言下之意是,上清宗还轮不到你来出头说什么。

    图汉:“没有我,他早就死在了上清宗,哪有他现在神气活现的机会,还跟我摆起了臭架子。你去告诉他,就说图汉来了,见不见随他。”

    袁罡有些意外,不知这个上清宗弟子和牛有道有什么另外的关系,淡然道:“稍等。”转身走了。

    没多久又回来了,招了下手,示意跟他来,将图汉领进了牛有道的房间。

    屋内,牛有道正头疼着,盘腿坐在榻上,银儿也爬上了榻,坐那拽着他衣带不放。

    他不知这女人究竟想闹哪样,这般如影随形,他压根没任何秘密可言不说,难不成还想同床共枕?

    门开又关,袁罡和图汉进来了,袁罡守在了门口看着。

    图汉走到榻旁,就那样站着,一只独眼冷冷盯着牛有道,没有任何见礼的意思。

    牛有道放了双脚下榻,银儿立马起身跟站在了边上。

    图汉声音沙哑,语带讥讽道:“如今的架子可不小,身边女人也不少,听说换了一个又一个。”

    牛有道笑了,“谣言止于智者,我可没那个福气。”

    图汉:“我也不是什么智者。”

    牛有道:“听说若不是你,我早就死在了上清宗,当年的事情莫非有什么隐情?”

    图汉默了一下,有些事情已经没必要再说,只会平添麻烦,“我就随口说说。”

    牛有道笑了笑,还能有谁对自己不利,无非就那些人,唐素素那一跪都过去了,的确也没了再追究的必要,笑言:“老图,多年不见,你特意跑来见我,不会就是为了随口说说吧?我先声明,一码归一码,上清宗归上清宗,你我的关系归你我的关系,你若是来为上清宗说情的,大可不必,我自有打算,你说也没用,这事也轮不到你出头。若是来叙旧的,自有好酒招待。”

    图汉:“另有事说,让不相干的人回避一下。”独眼盯了盯银儿,又回望了一下袁罡,明显指这二人。

    对牛有道来说,袁罡没必要回避,他没什么秘密是袁罡不能知道的,至于银儿,能让她回避才怪了。

    摇了摇头道:“没必要,有事直说。”

    见他既然能放心,图汉也就没再勉强,说道:“有人要见你,跟我走。”

    牛有道:“谁见我还要我亲自跑一趟,让他过来不行吗?”

    “不行!”图汉一口回绝,一字一句道:“赵雄歌!”

    终于来了!牛有道瞳孔略缩,“在哪见?”

    听到这个名字,袁罡心头也是一凛,久闻那位的大名。

    图汉:“跟我来便可。”

    ……

    月蝶生辉,客栈套房内,唐仪、苏破、罗元功、唐素素四人在坐,皆静默无语。

    今天一天接连发生的事,让几人心情沉重。

    还是唐素素打破了沉默,“我的事没什么,听你们的意思,牛有道怀疑晁敬坏了掌门的清白?”

    唐仪又羞又怒:“我说了,没有的事,我与晁敬总共也就见了两面,一次是被带走的时候,一次是被放走的时候,中间没有任何的接触,还要我说多少次你们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