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烈也想看看牛有道写了点什么鬼名堂给自己,接了信到手,施法略做检查,之后启开密封,抽出了一张摊平后仍有许多折痕的信纸来,打开一看。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脸色大变,信一翻,又迅速折合,手速很快,似乎不敢让其他人看到,明显有意回避他人。

    仇山好奇,牛有道送来的信中究竟写了什么,竟让皇烈如此大的反应。

    别说他,大禅山一帮人也好奇着。

    皇烈将信塞回了信封,盯向许老六的眼神中透着几分阴冷,语气生硬道:“牛有道在哪?”

    许老六心里也在嘀咕,表面客气回道:“没有去哪,在客院。”

    皇烈扭头,脸上换了笑容,持信拱手道:“仇兄,实在是抱歉,牛有道来信邀请,有些事情要与我商量,我要过去一趟,耽误仇兄白跑一趟,实在是罪过。”

    “无妨无妨,请便!”仇山客气回礼。

    大禅山随行的一伙人悄悄交换眼色,或面面相觑,意识到事情可能不会简单。

    皇烈手一挥,带着一帮人折返。

    许老六立刻上前客客气气领路,内心实暗暗惊奇,有点佩服牛有道,说一封信让皇烈过去,皇烈还真就过去啊!

    仇山负手而望,面有疑窦,暗暗嘀咕,骗鬼还差不多,牛有道有这么大的面子?让你过去你就过去?你堂堂大禅山掌门能有这么听话?是不是搞反了?这才多远点路,牛有道有事亲自过来一趟不行吗?就凭牛有道那点资历和实力背景对上你,这种情况下竟只遣个手下过来,这架子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他意识到了,此事肯定有什么猫腻,但又搞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0522章 我这人厚道

    “掌门,信怎么回事?”

    途中,一位长老悄悄问了皇烈一句。

    皇烈却没吭声,实在是这封信非同小可,所关不能轻易走漏风声让外人知晓。

    绷着脸颊的皇烈表面没太大反应,内心其实如惊涛骇浪一般,思绪万千,问题是他深知大禅山已经因为这封信身处在了惊涛骇浪中,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彻底打翻,甚至扑来的巨浪就在眼前……

    山林中,一双眼睛盯着这边。

    晁胜怀躲在林中关注着大禅山的离去,一直悄悄跟踪。

    因为牛有道说了要拦下收账的,事关他四百万金币不说,更重要的是想确认一下牛有道是不是在骗自己,若真是在糊弄哄骗,他得另做准备。

    结果,亲眼目睹了牛有道身边的人出现,并且拦住了大禅山的人。

    尽管距离有点远不知拦下干了什么,却真真切切见到要离开万兽门的大禅山皇烈等人折返,似乎是朝牛有道所居的那个方向去了。

    目睹此情此景,晁胜怀目光闪烁,嘀咕自语,“牛有道还真敢拦下来收账啊?”

    ……

    正宫大殿内,仇山已第一时间赶返,将之前的意外情况报知了西海堂。

    西海堂踱步琢磨着,皱着眉头问了声,“什么意思?”

    仇山:“不知,看不出端倪,但显而易见,定是有什么让皇烈重视的事,也不知这些人搞什么鬼名堂。”

    “这些人……是啊!”说到这些人,西海堂不得不感叹,“这些打打杀杀抢地盘的人,搞起事来向来是不择手段,动辄折腾出个死伤灭门,都是一帮不死不休的东西。”

    仇山:“也能理解,门派需要发展,门中弟子需要修炼资源,这些都需要财力,又没有什么固定财路,也只能是抢地盘了。地盘有了,就有话语权,财路就有了,下面上缴的税赋不说,那些大户人家遇上个什么事的摆平孝敬累积下来也不少,七七八八下来对那些门派来说谁不想要?”

    “关键是这些人现在都云集在了我万兽门折腾,不胜其扰啊!一个蝶梦幻界给闹的。”西海堂摇了摇头。

    他所言不仅仅是指牛有道,牛有道在他眼里都是小打小闹,真正让他心忧的是那些大门派,表面看着都平静,暗地里你来我往的较劲,没几个老实的。

    这边接到消息,因为这里的交手,某个地方有门派血拼,死了数以万计的修士。

    万兽门倒不是不愿招待这些人,凭万兽门的财力,招待的花费不算什么,关键是怕一不小心被卷进去。

    仇山呼出口气道:“这些人赶又不好赶,只能是再忍忍,我们自己小心点便可。更何况,幻界的事已经吸引了那几位的关注,现在没人敢在这太过放肆。这些人自己也有事,不可能一直呆在这不走。”

    ……

    “皇掌门……”

    皇烈等人闪身掠来,落在院没停,直接闯门,守在门口的袁罡刚开口,便被皇烈一把撩开到了一旁,一行以皇烈为首,直接闯进了院子里。

    亭子里,牛有道像个没事人似的,正在与管芳仪说笑对弈,肉麻话不少。

    动静来,纤指捻子的管芳仪抬头看去。

    牛有道亦扭头回望,脸上露出了笑容,站了起来,皇烈已经直接闯入。

    “皇掌门是稀客,什么风又把您给吹来了?”牛有道客气着拱了拱手。

    皇烈盯向了管芳仪,那透着杀机的眼神令管芳仪浑身不在。

    牛有道立刻挥手,示意管芳仪让位,“看来皇掌门要与我下棋,上茶!”

    管芳仪从位置上退开,从摆放在旁的小泥炉上提了煮沸的茶壶斟茶倒水。

    皇烈直接坐下了,伸手一拨,棋盘连同棋子噼里啪啦洒了一地,下屁的棋!

    牛有道慢慢坐了回去,盯着皇烈笑了,笑的还很开心,可以看出,对面这位大掌门不淡定了,连起码的风度都不要了,这是好事,说明真的被踩到痛脚了。

    “除长老外,其他人都去外面等着。”皇烈偏头吩咐了一声,又盯了牛有道一眼,“让不相干的人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