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静:“说的是英王妃,他的妹妹,他说他可以利用她妹妹撬动齐京局势,他现在已经去了英王府。”

    玉苍皱眉,“英王那个老好人能撬动什么?”

    独孤静摇了摇头,表示不知。“牛有道那边怕是不会放过他,死咬着要人的话,咱们给不给?”

    玉苍:“不必理会,敷衍着,让他无可奈何便行。北州那边还要看看,邵登云若能不倒,邵平波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若实在回不去了,想办法把这厮招揽进来,这厮是个难得的人才,能办大事,牛有道给多少钱我都不换。”

    ……

    英王府大门前,环佩叮当的邵柳儿衣着华美,一副贵妇人模样,亲自将邵平波送出了大门。

    “留步吧!”邵平波转身示意。

    “哥,慢走。”邵柳儿半蹲行礼,温柔恬静,气质不同往日。

    邵平波微笑着转身而去,一群修士护卫着离去,送去招待宾客的馆所。

    此来,既是投靠,也是寻求庇护,怕牛有道继续追杀,也是在防备晓月阁。

    晓月阁是什么货色,他太清楚了,利用晓月阁脱身后,立马决定切断直接联系,绝不让自己陷入晓月阁的控制。因此向英王昊真求了些齐国三大派的弟子保护。

    在这块地面上,有天火教、玄兵宗、大丘门的弟子保护,无论是牛有道还是晓月阁都不敢轻易动他。

    当然,他不会跟昊真提及晓月阁,只说是被牛有道追杀。

    邵柳儿站在台阶上目送,神色平静。

    府内厅堂中,昊真低眉垂眼站那,双手对穿在袖子里,兜在腹前。

    总管太监木九在旁,天火教的高渐厚、大丘门的车不迟、玄兵宗的谢龙飞,三人也从旁靠近了昊真的身边。

    高渐厚道:“他的意图很明显,想要投靠王爷。”

    昊真道:“我这大舅哥可不是一般人,那绝对是能人,没想到被牛有道给逼成了这样,北州那边事先连点征兆都没有,不知我那岳父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几人明白他的担心,这位之所以娶邵柳儿,首先是皇命难违,其次也是看中了邵柳儿的家世背景,邵家有左右燕国和韩国局势的能力,某种程度上也能增加他在昊云图心里的份量,算是他外部的助力,关键时刻用的上,邵家若垮了,他这个助力可就没了。

    木九:“王爷,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牛有道怕是也很难收手啊!”

    昊真:“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本王不可能坐视。邵平波这种人才平常求都求不到,主动送上门了岂能错过,本王留之有大用,不可能让牛有道追来下杀手。传讯给牛有道,说个情,让他给本王个面子,邵平波的事到此为止,北州那边不要搞的本王难做。告诉他,就当是还本王的人情……不妨把话说重些,那是本王的岳父和大舅哥,不管谁杀了他们,都是本王的仇人!”

    第0531章 惹怒的银儿

    大庄园里的小院,邵平波站在屋檐下,邵三省在忙碌,要把小院再亲自检查一遍。

    此地是招待诸国来宾的地方,介于邵平波的身份,昊真还是将其先安置在了齐国的来宾馆,准备等齐皇那边有过安排后再做安排,有那么点先国后家的味道,也可以说是怕人说闲话。

    至于安全不用担心,此地本就有坐镇的修士,再加上有昊真加派的人手。

    将小院查过一遍的邵三省来到屋檐下,“大公子,可以歇下了。”

    有点神游的邵平波冒出一句,“柳儿,你怎么看?”

    邵三省愣了一下,回道:“挺好的,小姐富态了一些,也添了贵气,看的出来,英王对小姐还不错,跟早先收到的消息应该相符。”

    邵平波:“她对我规规矩矩客客气气,太淡定了……以前的事情她还没忘,她还在生我的气。”

    原来是指这个,邵三省略默,说实话,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多少了解,他也看出了小姐看大公子的眼神中隐藏的一些东西。

    稍默之后,叹了声:“大公子,为何不直接投奔齐皇?”

    邵平波:“昊云图年纪不小了,年纪大了的人,尤其是久居皇位的人,恋权,他是不会轻易让人对他的皇权造成威胁的,不到死的那天是不会轻易放权的。据我对齐国局势的观察,昊云图现在也很矛盾,一面要面临继承人的选择问题,一面又警惕对他皇位造成威胁的人,一只走向迟暮的狮王心态。”

    “这样的结果是,诸皇子中看不到一个出众的,有能力的也在保持低调隐忍,譬如英王昊真。昊真若愿接受我,我愿为他暂时隐忍,可在暗中为他出谋划策。他若是不愿接受我,我投靠昊云图也没什么意义,因为柳儿的关系,都会认为我是昊真的人,昊云图暂时是不会重用我的,至少他活着的时候不会重用我。昊云图不对我重用,昊真若又不愿接受我,你觉得我留在齐国隐忍有意义吗?在这期间,不得重视且没有势力傍身的我是难逃牛有道索命的,我耗不起!”

    邵三省低头不语,没想到当年将小姐嫁到这里反倒成了今日的羁绊。

    他没有质疑邵平波的判断,跟随多年,对这位大公子的判断能力还是有信心的,抬头问:“大公子,接下来怎么办?”

    “我对昊真还是有信心的,否则我也不会来投他。”

    “万一大小姐从中作梗怎么办?”

    “一个能坚毅隐忍这么久的王爷,耳根子不会这么软,其雄心不会轻易被一个女人所蛊惑,只要昊真有意,我也不是死人,不会让柳儿乱来。”

    ……

    枯草绿野,古道上,一行人马疾驰飞奔,程远渡领骑在前。

    已经接到了天玉门的消息,牛有道人在北州府城,这边再次紧急追去……

    邵登云的手在颤抖,捧着一封信颤抖。

    熟悉的字迹,老上司的字迹,较从前更有苍骨。

    信中开头便是将他一顿骂。

    问他还记不记得小寒山一战后,宁王商建伯亲自为他牵马坠蹬,大军前为他牵马夸功,享受万众高呼时的荣耀情形,难道大军在为一叛徒高呼?

    问他记不记得是谁连夜长途奔袭,为他从敌军中解围?

    问他记不记得为了救他,英扬武烈卫死了多少人?

    问他,英扬武烈卫中走出的儿郎,可曾出过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