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来,门口也不是久谈的地方,牛有道挥手示意里面请。

    一群人转身之际,皇烈盯上了随行于牛有道身边的花衣男子,一个大男人穿成如此花里胡哨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感到奇怪,到了这里又还戴着假面,他忍不住请教了一声,“这位朋友是?”

    花衣男子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未理会他,独自踱步进了大门,一路左右观看这茅庐山庄。

    “人家的隐私,我也不好多说。”牛有道摆了摆手,不提对方身份,皇烈只好作罢。

    管芳仪却悄悄留心着袁罡的反应,并未从袁罡脸上看出什么异常来,心中顿时明了,这位应该也知道花衣男子的真实身份。

    宾主来到环境打造的还不错的水榭落座后,皇烈问到了正事,“老弟说有要事相商,不知是何要事?”

    牛有道伸了下手,示意用茶,自己也端茶道:“也谈不上什么要事,是我途中耽搁了,恐怕还要有劳皇掌门稍等。”

    皇烈:“等什么?”

    牛有道:“有人给我送来一份重礼,邀请皇掌门共赏!”

    “重礼?什么重礼?”皇烈好奇,身边长老也很好奇。

    牛有道放下茶盏:“不容错过的重礼,皇掌门届时便知。”

    问不出来,皇烈暂按下心中疑问,“老弟,我听到消息,你准备在这几日迁往府城刺史府去居住,不知是真是假?”

    这是他担心的问题,商朝宗目前控制在他的手上,他担心牛有道介入其中与他抢夺控制权。

    大禅山对南州做不到一家独言,将商朝宗的性命捏在手里才有保证,如果再失去对商朝宗性命的掌握,那处境就太尴尬了。

    牛有道:“确有此事,但非我所愿,突然有此想法也是在遭遇刺杀后作出的。途中遇险后,我怀疑是朝廷对我动手了,目前我的处境有点危险,只好暂去府城躲避。不过皇掌门放心,我只是暂住,待我与朝廷妥协后,会立刻迁出,绝不在府城久留。”

    第0589章 大道独行

    对于这个说法,皇烈不置可否,只是呵呵一笑,没表示赞同,人家遇上危险了避险,他也不好直接说出反对来,准备回头与大禅山众人商量一下如何应对。

    袁罡在旁冷眼旁观,不管对方的态度如何,有一点是袁罡自己也不得不感慨的。

    变了,态势真的是变了,换了以前,道爷这样和天玉门的彭又在这般态度说话试试?彭又在不想答应肯定是直接拒绝,哪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如今对上实力不输于彭又在的皇烈,对于道爷的话,皇烈已是不得不掂量一下了,已不太可能像以前的彭又在那般强势。

    经过这些年的经营,道爷在南州这块地面上说话终于有底气了,已不用再太过忍屈着。

    待皇烈等人离去,送客返回的牛有道看到了与银儿一起走来的商淑清。

    后者面露微笑,笑容略显狰狞,明眸却是闪亮,府城一别,终于又再见了。

    银儿没她那么矜持,直接过来亲切唤了声,“道道,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好久。”

    牛有道看了眼她手上抱着的食盒,有点牙疼,笑着回道:“出去办事了。”

    “我也要去!”银儿态度坚决。

    牛有道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是指以后要带上她,笑了笑,没答应也没拒绝。

    见他笑了,银儿立马当他答应了,食盒里一根油腻腻的鸡腿抓出递给,“给你吃!”

    一般人休想抢她的食,她愿意主动把自己的食物拿出来给予分享的人,一定是博得了她好感的人。

    “我吃饱了。”牛有道顺手挡了回去,真没兴趣分享她随手一把抓出来的食物,恶心!

    “道爷!”商淑清也凑了过来打招呼,目光柔情似水般,转而又与其他人打招呼。

    “郡主。”几人也跟她打了招呼。

    牛有道又看了眼你不吃我自己吃的银儿,“听说郡主和银儿很合的来,每天都教她不少东西?”

    商淑清笑道:“我也没什么事,银儿妹子很简单,我也很喜欢。”

    她还没有真正体会到银儿对其他人的态度,管芳仪眼皮已是突突跳了两下,暗中腹诽,这妖王简单?你是没见过她有多可怕吧?

    不过她知道消息后也很讶异,这妖王居然能与斯斯文文的郡主合得来?

    简单?牛有道笑了,笑的有点尴尬,又不好说明。

    此时恰好独自在茅庐山庄溜达了一圈的花衣男子来了,见到商淑清的刹那,瞳孔骤然一缩,站在不远处,盯着商淑清的面容凝视了许久……

    大禅山几人别过这边,回到落脚的客院。

    也无心其他,皇烈与几位随行而来的长老在庭院中聚在了一起,没有多话,直接问策,“牛有道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他要入驻刺史府,大家怎么看?”

    “当初,我们接手南州时,是因为三大派的突然介入,搞了天玉门一个措手不及,我们才顺利把商朝宗给抓在了手中,否则天玉门根本不可能轻易把人交给我们,也就没有南州的顺利交接。”

    “不错,牛有道此人诡计多端,真要让牛有道和商朝宗常住在一起,万一牛有道起了什么异心,商朝宗本就和牛有道穿一条裤子,防的住一时,防不住长久,时间长了怕是防不胜防!”

    “我也认为不妥,谁知道他在外面有没有和别的门派勾搭。他对南州的影响本就大,南州的控制权,我们总得抓住一头。他说暂住,谁知道是暂住多久?他若不走,难道要直接翻脸吗?把南州折腾的天翻地覆对我们也没好处。”

    几位长老议论纷纷,态度很明确,都不愿意看到牛有道迁往南州刺史府。

    皇烈沉吟道:“可他说了,目前遇险了,要去府城避险,不答应就是我们希望他去死,不好拒绝啊!”

    “遇险?那是他说的!真要是朝廷对他动手,他有那么容易脱身吗?你看他好好的,哪像有事的样子。”

    “其实也有办法应付,不就是避险吗?可以来我们大禅山宗门嘛!我们给他提供庇护就是了,难道不比在府城更安全?他若是拒绝,那岂不说明他自己藏有私心?再说了,他人到了我们手上,有些事情我们完全可以视情况而定!”话中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叫好,皇烈亦点头,“甚好,回头就这般回他!”

    次日大早,商淑清出现在了牛有道的房间外等候,默默低头徘徊着,双手十指有点纠结,梳头的事久未做,也不知牛有道如今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