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境内的边境山林中,上千骑兵隐藏待命,金翅落入,消息一到。

    一名身穿战甲的统领立刻命人再用金翅向后方大军传讯后,之后高声喝道:“出发!”

    上千骑兵立刻上马,冲出山林,在数名修士的陪同下沿着官道一路疾驰。

    定州境内哨卡就在前方,守军敲锣报警也晚了,一路隆隆冲来的骑兵挥舞斩马刀便杀,杀的血肉横飞。

    哨卡能有多少人,小队守军惊慌四逃。

    一名坐镇的修士刚露头,便被两名飞来的修士联手缠住。

    千余骑兵放开速度一路飞驰,不消片刻,赶上了劫财后的十余位蒙面人。

    骑兵统领大手一挥,骑兵立刻分三路,两路冲进左右山林从两边包抄,此情此景真正是把这些人吓得魂飞魄散。

    很快便将这些劫匪全部拿下,这些人也经不住吓,见到一颗人头落地就吓得吐露了自己的身份,正是前方关隘的守军。

    这些人之前见到商队马车上的一只箱子掉落,打出一地的金银财宝,见商队人少,加之前方人烟稀少,便动了贪念,仅此而已。

    马背耀武扬威的统领挥刀指来,冷笑道:“你们麻烦大了,知不知这三位美娇娘是什么人?乃是庸平郡王新纳的小妾,我们正要来迎接,你们倒是胆子不小,居然敢亵渎、侮辱、抢掠王爷的女人,朝廷还有没有王法了!”

    “啊!”答话之人吓得跌坐在地,本以为暴露守军的身份能保一命的。

    统领当场下令,“押几个去前方关隘讨说法,余者带回去作证!”

    哪还有什么说法,几名劫掠的人员送回前方关隘后,守将吓慌了神,劫财劫色劫到庸平郡王头上去了?

    庸平郡王是什么人?那是敢和朝廷对着干的人,把朝廷的南州都给抢去了,这玩笑真的是开大了!

    人员送到,几名骑兵迅速返回,关隘守将紧急将情况上报!

    南州边境一带的大军蓄谋已久,哪会等什么说法。

    边境前锋大军二话不说,第一时间杀入定州境内横扫,杀的毫无准备的定州人马溃不成军!

    连后续人马什么时候到都不管了,这真正是欺定州大部人马抽离后防御空虚!

    南州后续大军亦快速推进赶来,气势汹汹!

    之后,定州抢了王爷女人,并派人偷袭青山郡杀了近万驻军的事情在南州境内吵的沸沸扬扬。

    南州上下人马气愤不已,皆骂定州欺人太甚,哪是朝廷人马,分明是贼匪,大军嗷嗷叫地往定州赶,皆嚷嚷着要为王爷报仇雪恨,要为朝廷清逆贼,要朝廷交出薛啸首级!

    第0604章 打不赢也得打

    正午时分,高见成出了宫,回家用午饭。

    下了马车一进家门,饭是没心思吃了,径直奔书房而去,管家范专也没有请用,而是尾随去了书房。

    高见成表面淡定,内里心焦,口干舌燥,今天上午已不知灌了多少茶水,此时依然口渴。

    待他润了润口,面带忧虑的范专方问了声,“老爷,情况怎样?”

    高见成放下茶盏,“飞花阁和真灵院的掌门都被吊在了青山郡的城头上,南州那边的情况有些不妙,听消息,商朝宗好像在集结人马赶往定州。”

    “啊!难不成要攻打定州,商朝宗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范专吃惊不小。

    高见成:“什么胆大胆小,南州他还不是照样吞了。按理说是不敢的,可童陌已经在安排人手重新清点朝廷所控制州府内的兵马钱粮,并谕示下面各部衙节省开支。看得出,他已经在为以防万一做准备了。”

    范专有些狐疑,“就因为攻打了茅庐山庄,牛有道就要兴兵作乱,三大派能坐视吗?”

    “一个小小茅庐山庄竟能挫败如此强势的攻击,连宗元都被杀了,这分明是早有防备。既早有预知,牛有道却不向三大派警示,宁愿冒风险,再想想宋使被杀导致宋国大军压境……老范,此事不敢细想,细思极恐啊!”高见成轻轻敲了敲桌子,“蓄谋已久,定州怕是在劫难逃!”

    范专若有所思,旋即又担忧道:“那大爷怎么办?南州一旦撕破脸来,又岂会让大爷好受?”

    高见成幽幽叹道:“那孽子死活不重要,可高家儿孙满堂,上上下下百余口的性命怕是要被他给连累。目前的局势看来,倒还有一线希望。”

    见他目光诡谲,似乎已作出了什么打算,范专忙道:“老爷,有什么打算宜早不宜迟啊!”

    高见成语气低沉:“商朝宗不出兵还罢,一旦出兵,朝廷绝不会承认少明是朝廷派去的,这就是一线希望!”

    范专疑惑,“希望何在?老爷自己不是也说了么,牛有道手上捏着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

    “所以要阻止牛有道拿少明做文章!”高见成轻轻用力点着桌面,“朝廷不承认派了少明去攻打茅庐山庄,牛有道也当少明不存在了,结果又会如何?”

    范专恍然大悟,懂了,“如此一来,朝廷便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会压住不让朝中人追究大爷的去向,也就不会牵连到老爷,高家的危机便过去了!可是……”他一脸为难,“牛有道又岂会任由我们摆布?”

    高见成冷哼,“他不是要钱吗?给他就是了!比起高家百余口人的生死存亡和前途,那点钱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保住现有的,钱财以后自然会回来。”

    范专顿时迷糊了,“老爷您不是说牛有道就算拿了钱也会闹得人尽皆知吗?更何况,牛有道索要的是一个亿的金币啊!高府的家底,到哪去弄那些钱去,真要大肆张罗的话,怕是无法掩盖。”

    高见成:“谁说给他一个亿了?我到哪拿出一个亿来给他,你算一算一千万能不能拿出来?”

    范专疑惑不解,“一千万倒是能凑出来,可是一个亿变成一千万,这差别是不是太大了点,牛有道能松口吗?”

    高见成低声反问一句,“燕国的江山值多少钱?”

    “……”范专目瞪口呆,惊疑不定,欲言又止。

    高见成起身,到他身旁,低声道:“商朝宗的野心,路人皆知,这次的蓄谋越发佐证了这一点。我在朝中位高权重,在燕国境内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如果换我愿意帮忙,对他们的野心来说,又岂是那一个亿能比的,你说他们会如何抉择?”

    范专明白了他的意图,自然也明白意味着什么,倒吸一口凉气。

    高见成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摆手道:“事到如今,我高家已无退路,朝中是些什么人,你我皆心知肚明,皆豺狼虎豹之辈。我若垮了,破墙众人推,破鼓乱人捶,还不得把我给往死里踩,届时连那些阿猫阿狗也敢对你肆意妄为,你让我如何能眼睁睁看着高家上下转瞬变得猪狗不如?到时候倒霉的不止我高家,依附于我的那些门生故吏全部都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