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轻烟看过密信后骂开了,“商建雄吃错药了吧?什么时候动手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动手,也不看看燕国如今的情况,宋、韩两国虎视眈眈,内部空虚,还敢搞出这破事?我算是服了这位皇帝,国家大事岂能感情用事,这种事情没把握也是能轻易动手的?他不怕麻烦,我们却是被他给坑死了!”

    他也实在是被气到了,口中对商建雄没了一点敬意,发泄中。

    两人并不知茅庐山庄实际交战的具体情况,目前还不知道朝廷甚至出动了丹榜第七的高手宗元也依然战败,否则必然要大吃一惊。

    大军在旁经过的尘烟滚滚,看着手中密信的薛啸面色沉冷,对于万轻烟亵渎皇帝陛下的话也没说什么,将在外,有些东西得睁一眼闭一眼。

    事实上朝廷偷袭青山郡的事情他早就知道,比盖欢知情的早多了。

    商朝宗野心勃勃,卧榻之侧有头猛虎舔爪,乃定州大患,身在南州边上,他薛啸岂能不严密关注南州的动向。

    他早已对南州投入了大量的探子,随时关注着南州的一举一动。

    若非如此,之前那些将领哪能那么快及时从各地赶到,是他事先召集了那些将领。

    尽管认为有三大派在,南州应该不敢轻举妄动,可他还是不敢大意,想提前做预防准备。

    然而反应还是慢了太多,他没想到茅庐山庄一遇袭,南州那边便立刻动手了,甚至不顾南州大部人马还未到位,边境守军就迫不及待直接动手了。

    兵力还没集结到位,主攻方就匆忙动手了,打仗哪有这样打的,真正是将他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然而朝廷干的事他知道归知道,确切地说是商建雄干的好事,尤其是把事给搞砸了,他没办法对外人言。

    他明知定州是被商建雄的一个错误决定给连累了,也只能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这种偷袭的事,若商建雄得手了,那就是皇帝陛下英明果决,若失手搞砸了,那就是另一回事,皇帝陛下愚蠢!

    这种时候他哪敢火上浇油,明明是被连累,也只能是当自己管教不力,是自己没约束好手下,以致于手下干出了抢商朝宗女人的蠢事而挑起的战火。

    他才是那个有苦说不出的人,满朝上下往谁头上推责任都行,见过几个臣子敢往皇帝头上推责任的,活得不耐烦了还差不多!

    ……

    燕京大内,御书房内,安静!

    逍遥宫、紫金洞、灵剑山的三位坐镇皇宫的长老联袂出现在了御书房内,皆冷冷盯着案后的商建雄。

    商建雄看着手上的告状信,牛有道和商朝宗向三大派告状的信,转投到了这里。

    三位长老在此,就是代表三大派找商建雄要交代的。

    御书房内也多了几名太监,田雨守在商建雄边上,房内两边站立的几名太监偶尔目露精光,似乎在暗中警惕着那三位长老。

    “陛下,看完了没有,信中所言可属实,有没有偷袭这回事?”一名长老沉声发问了。

    商建雄放下手中信,神情凝重道:“不瞒三位,这事寡人也是刚刚接到消息,正在确认情况,已经下旨给南州那边,让南州把偷袭的人犯押往京城审讯。”

    那长老冷笑道:“也就是说,陛下并不知情?”

    商建雄沉声道:“三位长老放心,此事寡人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一定会给三大派一个交代!”

    另一长老呵呵道:“陛下万乘之躯,既然这样说了,我们也不好勉强陛下。不过口说无凭,陛下还是写下来的好,也好将来事情查明了有个对证!”

    “不错!”另两人点头。

    商建雄略皱眉。

    田雨挪步上前,微笑道:“陛下金口玉言,三位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让陛下写证词,是不是有些过了?平日在宫里,陛下可没亏待过三位。”

    一直沉着脸的那位长老漠然道:“田兄,一码归一码,我们也没有为难陛下,但陛下也不能为难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宫主震怒,陛下的随口之言就这样敷衍转述回去,不清不楚的,我们没办法交差!”

    三人态度坚决,商建雄迫于无奈,不得不亲自写了三封信给三人送回去交差,这才把三人给打发走了。

    三人一走,田雨挥手,御书房内的几名太监也轻悄悄退下了。

    坐在案后的商建雄一手抓在案上,将案上的一张纸给蹂躏的不成样,堂堂皇帝陛下被人逼着写证词,心中那叫一个窝火,然而却是敢怒不敢言。

    “报!”门口一名太监双手奉上一份密报。

    田雨过去接来一看,脸色明显是吃惊不小的样子,转身快步到案前,欲言又止一阵,最终道:“陛下,谍报司传来紧急军情,南州出兵了,先锋人马已经杀入定州境内,定州边境守军被杀的溃不成军,难挡南州兵锋!”

    商建雄瞬时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猛然起身,将密信拽到了自己手上快速查看。

    “报!”门口又出现了一名捧了密报的太监。

    真可谓是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田雨接了密信一看,发现是定州刺史薛啸急报。

    信中详述了南州挑衅之后借口出兵攻打之事,再三言明定州防御空虚,恐难挡,向朝廷紧急求援!

    商建雄看后,气得瑟瑟发抖,“乱臣贼子!乱臣贼子!寡人怎么不知道他又新纳了三个小妾?”

    田雨愁声道:“陛下,朝中大员纳妾无需上报,借口还不是想怎么编造就怎么编造,他非说是,定州守军又的确干了不轨之事,解释不清的,现如今还是紧急应对吧!”

    “这么轻易就能上当?还被人抓个现行!薛啸那个蠢货,是怎么管教的手下,官兵居然能扮成蒙面匪徒去杀人越货,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理说出去,寡人这张脸都没地方放,难道要告诉天下人,这就是寡人的朝廷官兵?”

    商建雄愤怒咆哮,气得跌坐了回了椅子上,差点没被气得吐血,气喘吁吁道:“不幸被大司空言中,那乱臣贼子果然借机挑衅……还是大司空有先见之明,快,快请大司空来商议应对之策!”

    ……

    南州与定州边境地带,大批人马急行军赶赴定州境内参战。

    “驾!驾!驾……”

    铁蹄隆隆的动静连大地都在震颤,尘烟滚滚,数不清的骑兵一眼看不到头,英扬武烈卫如一条长龙般冲入定州境内。

    就在眼前路旁,一辆马车,数名将领围在车辕前,蒙山鸣坐在车辕上指着一幅地图对诸将指点。

    牛有道后续给商朝宗的信上内容是,此战要快,向三派的告状信不仅仅是告状,还是在拖延三大派的时间,必须要赶在三大派正式介入之前,敞开了胃口吃,能抢下多少地盘就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