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国本,朝廷对边境集结的防御重兵目前不会有任何撤回的可能,不会给韩宋两国轻易攻入的机会。目前苍州附近州府的人马采取了不断袭扰的战术,拖延着苍州叛军。而朝廷已经成功逼迫了三大派出手,三大派又逼迫了几方拥兵自重的诸侯调集人马赶赴苍州一带围剿叛军。

    几方诸侯虽然出兵,却不肯穷尽自己的家底,出了人马不愿全面承担钱粮,反向逼迫朝廷提供军资粮秣。朝廷没办法不答应,不提供军资粮秣诸侯人马随时能以吃不饱走不动为借口停止行军。

    目前筹措军资的事情由大司空童陌全面负责,百姓身上已经搜刮不出了油水。童陌一发话,威力非同小可,和童陌关系交好的那些富户支持力度不小,自己人先做出了表率。之后对那些不配合的毫不留情动手了,拿了那些豪门大户开刀,有罪的法办,没罪的直接栽赃陷害,抄家灭门十几户,杀了不少人,其中有官员,商建雄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童陌之举震慑了不少人,终于逼迫大量富户慷慨解囊相助,十天之内便筹措出了上亿金币的财物,且没让局面失控,令商建雄大喜!

    之后又是在童陌的建议下,上亿金币的财物并未全部拨给诸侯援军,不能将诸侯人马给喂饱了,担心诸侯拿了钱财不办事,只拿出了一千来万的财物用来应急,分批次送往,用以督促,不让诸侯行军速度停下便可,其余九千万的财物被朝廷秘密隐瞒了下来,留作应急备用。

    此乃朝廷绝密,朝中大员只有位列三公的大司空童陌、大司马商永忠、大司徒高见成三人知晓。

    更绝的是,童陌觉得靠燕国一国之力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趁机将西三国拖下了水,竟让晋国答应了借助大量兵器、卫国答应了借助大量粮食、齐国答应了借助十万匹战马。

    目前燕国拿不出钱来,只能是借,说是以后慢慢偿还。

    而西三国正在紧急筹措物资,要分批次送达燕国,要助燕国挫败韩宋两国的图谋。

    童陌可谓趁此机会为燕国获取了一笔即将到来的雄厚国本,把坏事给变成了好事。

    童陌说是借,其实就没打算偿还。

    商建雄君心大悦,夸其老成谋国、国之栋梁,童陌相位越发稳固!

    信的末尾提了一句,战事吃紧,大司马商永忠本该亲赴前线,然商永忠担心战事不利担责任丢了自己的位置,借故不离京,商建雄也担心商永忠的能力,并未逼他。

    说到底,不管童陌弄来多少东西,真正的关键还是在于战事的胜负,一旦打输了,再多的东西也要变成别人的。

    高见成让牛有道小心,童陌献策,一旦战事不利,会让三大派逼南州人马出兵剿灭叛军!

    童陌心思歹毒,一旦南州人马离开了老巢、离开了自己的地盘,就算打赢了,只怕也很难回去。

    消耗南州实力是其一,没了自己地盘上的资源供给,童陌随时能切断南州大军的供给,大军没了吃用,是走不回南州的。

    看完信后,牛有道暗暗感叹,不管这童陌心思如何歹毒,能身居相位这么多年,还真不是吃素的,关键时刻还是能力挽狂澜支撑燕国这艘破船划上一划的,以前尽听了人家的坏话。

    第0623章 用赤猎雕

    这封密信没给管芳仪看,牛有道直接还给了袁罡处理。

    袁罡瞥了眼管芳仪,转身而去。

    管芳仪又不傻,知道袁罡带走的信才是真正的绝密,顿时一脸不快,“道爷,你还是不信任我。”

    牛有道微微一笑,“你想多了,有些事情你现在知道了也没任何用处。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让我分心,到了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和信不信任你没任何关系。”

    目前有关高见成的事,实在是非同小可,这边暂时不会再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管芳仪撇嘴,“说到底,还是不信任我。凭什么有些事情猴子能知道,我却不能知道?好,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没错,以后我辛苦点,瞒红脸猴子好了。”

    牛有道:“好,我给你们一个公平的机会,给个简单的事情考验你们,谁做到了,以后就交给谁主持。”

    管芳仪眨了眨眼,好奇道:“什么事?”

    “粪坑!”牛有道回头看来,“谁能跳进去在里面呆一天,以后就给谁主持。”

    管芳仪神情抽搐,她才不干这恶心事,啐了声,“变态!”

    “他就是这么变态。”牛有道脸凑近她脸,“他能把掉进粪坑里的东西捡起来一口吃了,譬如刚才那封信,你行吗?”

    听对方话里的意思,袁罡似乎干过这种事,管芳仪顿时被恶心的够呛,往后退开了一步,好像牛有道嘴里能喷粪似的,相当不满道:“我是女人,他是男人,比这个未免太不公平了,你怎么不让他跟女人比生孩子?”

    牛有道无奈摇头,受不了女人这一套,需要的时候希望男女平等,不需要的时候说自己是女人,左右都是理,其实就是不讲理,问:“你一个人能生出孩子来?”

    管芳仪白眼一翻,“废话。”

    牛有道:“你找个男人帮忙生,他找个女人帮忙生不行吗?同样的条件,你一年只能生一个,他一年能生一百个,你拿什么比?”

    管芳仪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等到反应过来后,有些无语,发现自己在这位面前很难在理,甩出一句,“无耻!”

    牛有道呵呵一笑,忽偏头看向了空中,只见一只飞禽从远处飞来。

    来者不是别人,大禅山掌门皇烈来了。

    皇烈还算是守规矩的,并未直接闯入茅庐山庄,先落在了山门外让通报了一声。

    获悉皇烈来到,牛有道有请是自然的,也亲自出了山庄迎接,不过下了高阁却让人把段虎给喊了过来,对段虎耳语交代了一番,段虎颔首而去。

    得到允入的准许,皇烈等人驾驭的飞禽再次从山门而起,飞跃降落在了茅庐山庄外。

    就来了三人,皇烈与一名随行的长老,还有一名弟子。

    宾主客套寒暄免不了,皇烈颇有笑脸,之前担心不已的事情没发生,还真就多出了三郡地盘的利益,顺顺利利全归了大禅山,牛有道并未染指,如何能不高兴。

    牛有道邀请入内,皇烈让随行两人进去了,自己并未入内,而是邀牛有道在山庄外面走走。

    牛有道欣然答应,与之徜徉在山水之间漫步。

    没了旁人,指点四周地形的牛有道话回正题,问:“皇掌门此来可是有事?”

    皇烈收了笑脸,叹了声,“还能有什么事,燕国内忧外患,已到风雨飘摇边缘,老弟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

    又岂止是他忧心,只怕整个燕国的修行门派连三大派在内,没有不为局势担心的。

    牛有道漫步陪同,“担心又有什么用,我们连燕国内部都难以左右,就更别说面对诸国的强势介入,此事非你我的力量能抵挡。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三大派首当其冲,先让他们去应对吧,我们也只能是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