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牛有道目前的确有这个巨大的影响力,这也是三大派之前都想争取牛有道的原因,谁掌握了牛有道就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无论韩、宋哪国攻打燕国这边,只要牛有道拖住有战斗力的军方后腿,凭燕国目前的国力面对外敌入侵会很难受,打了这么久,燕国元气大损还没缓过劲来。

    也正是为了拿住这份左右一定局势的话语权,牛有道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的,为了救商朝宗的儿子和商淑清,他冒了巨大的风险,被打成了重伤,差点连命都丢了。

    结果是商朝宗没让他失望,啸聚千军万马硬杠燕国三大派,商系势力断绝了自己的退路,彻底站在了牛有道这一边。燕国中流砥柱的军方力量彻底捏在了牛有道的手中!

    思虑再三,彭又在并未作出最后决定,试探道:“牛长老希望我天玉门怎么做?”

    牛有道淡然道:“北州的乱象也是该整治一下了,难道牛某还不如邵平波吗?那些贪官污吏,天玉门可以收拾一下,可以杀一批,可以狠狠的杀一批,只要是朝廷派去的官员,一个不剩,全给我杀了,反正没一个好东西,不用客气,也不用手软,杀!抄家!所获全部归天玉门!”

    彭又在听的心惊肉跳,提醒道:“那些官员中可是有不少人与紫金洞有牵扯,有不少官员可是每年都在向紫金洞的某些要员进贡!”

    坐镇各州府的修行势力进贡给三大派的财物,那都是要交给整个宗门集中分配的,都在明面上的账目上,落不到三大派弟子的个人手中,下面贿及的才是属于个人的油水。

    别小看下面那些地方官员,只要权力在手,都会想尽办法打理各方关系自保。

    动这些人,就是在断三大派某些人的私人财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会得罪到什么地步可想而知!

    试问彭又在如何能不心惊?

    反过来说,若非如此,当年的天玉门又如何能保住广义郡之类的地盘,这背后自然有打点,有人帮忙说话。

    牛有道:“是不是有紫金洞的背景不重要,我也是紫金洞的人,而且是紫金洞的长老,连我都看不下去了,杀一些祸国殃民的贪官污吏有何不可?杀!”

    彭又在脸上肌肉抽搐,明白了,哪有什么说支持那么简单,人家根本不会相信你嘴上的承诺,也不给你糊弄的机会。

    杀这些人不是目的,而是要他天玉门递投名状,要他天玉门把三大派往死里得罪,这是要他天玉门彻底站队在他牛有道这边!

    牛有道目光审视着他的反应,淡淡问道:“是不想支持牛某,还是你怕了?”

    彭又在:“不是不想支持牛长老,怕不怕的事也先不说,而是这样硬搞,北州会出乱子的。”

    牛有道:“有北州军方和坐镇北州的修行势力联手压制,杀一些贪官污吏,能乱到哪去?”

    彭又在:“我不是这意思,而是这样毫无理由的胡乱杀戮,不合规矩,没办法对朝廷和三大派交代,他们必然要出手干预,到时候牛长老抵的住紫金洞的压力吗?我想牛长老身在紫金洞,不可能一点紫金洞的规矩都不守吧?”

    他不可能这样乱来,你牛有道嘴皮子一松随便说说而已,到时候你拍拍屁股看热闹的话,天玉门岂不是要被坑死,鬼知道你是不是想趁机报复天玉门?

    牛有道:“彭掌门放心,牛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不会让天玉门难做,我会给天玉门一个名正言顺动手的理由的!没有机会不动手,机会送到天玉门手上了,天玉门再动手,这样不算为难天玉门吧?如何?”

    “这……”彭又在依然犹豫。

    牛有道:“彭掌门,天玉门到了做抉择的时候,必须做出选择,没有退路。北州的事,我必须趁这个机会解决,错过了,恐难再有这么好的外部环境,所以今天,现在,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彭又在犹豫再三,硬着头皮道:“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我天玉门愿助牛长老一臂之力!”

    反过来说,没有名正言顺动手的机会,就可以不做!话里还是给天玉门留了退路。

    牛有道点头:“好!希望彭掌门说话算话,而不是耍我!”

    彭又在:“不敢!”

    牛有道:“清理掉那些人后,朝廷若再派官员去,去一个,你天玉门就暗杀一个,杀到没人敢去为止,我就不信这世上真有为了捞财而不要命的人!总之,往后北州地方官员的任命由邵登云一手掌控,不需要其他外部势力再插手,你和邵登云联手,全面掌控北州,做好随时响应我这边的准备!”

    第0904章 接踵而至

    彭又在表面点头附和,内心却在问候牛有道祖宗,前面的事我天玉门都未必会落实,你就又开始为我天玉门准备后面的活了?

    内心同时也在琢磨牛有道会送天玉门什么样的名正言顺的动手理由。

    正事谈完了,牛有道知道这种人是不见黄河不死心的人,不会轻易拿自己门派的利益去做赌注,之后肯定还会再衡量,所以也不急着让彭又在给出确切承诺。

    何况面对这种事承诺也不可靠,而是一定要因势利导,势成方能促成!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布局,都是在铺垫,只等水到渠成!

    因此也换了笑脸,乐呵呵岔开了话题,“看彭掌门风尘仆仆的样子,彭掌门此来一定是马不停蹄吧?”

    彭又在陪笑:“牛长老相招,彭某自然是不敢耽误。”

    “这倒是让牛某怪不好意思的。”牛有道自责一句后,回头道:“红娘!”

    “嗯?”管芳仪应了声。

    牛有道:“待彭掌门走的时候,记得送一只载人飞禽给彭掌门,算是我给天玉门的礼物。”

    管芳仪的笑容顿显僵硬,有掐死牛有道的冲动,心中狂骂“败家子”,不过表面还是笑吟吟应下了,“好的!”

    出手如此大方,彭又在丝毫未感觉到惊喜,心中反而是“咯噔”一下,忙挥手拒绝道:“不用,不用,如此重礼,天玉门实在是受不起!”

    牛有道指点道:“客随主便!这是牛某的一点心意,也是诚意,彭掌门一定要收下!非要拒绝的话,那只能说是彭掌门没有诚意,不愿领牛某的心意。”

    “这个……这个怎么好意思,礼太重了,实在是太重了!”彭又在笑的好尴尬,这个时候收这礼物,这份“盛情难却”实在是让他感到烫手,让人见了怕是想不误会都难。

    牛有道摆手,“并非私利,也是为了今后联系方便,再让彭掌门如此奔波,牛某于心不安,收下,一定要收下!”

    彭又在拒绝不掉,只能是受宠若惊的样子尴尬谢过了。

    他也不想在这呆了,再呆下去有点担惊受怕,遂起身,问还有没有其他吩咐,若无则告辞。

    牛有道也起了身,抓了他手腕,笑言:“彭掌门未免也太过无情了吧?”

    彭又在愣了一下,“长老何出此言?”

    牛有道朝外面努了努嘴,“长老和王妃许久未见了吧?外公和外孙女之间好不容易见一次面,难道连话也不想多说,真的要断绝亲情么?现在也无大事发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