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两人面对秀丽风景而坐,茶水上了后,龙休挥手示意不相干的人退下了,方说道:“没有外人,有什么事不要绕弯子了,直接说吧,为了圣境的事?”

    孟宣:“我不是说了么,最近燕国周边安稳,闲得没事干。”

    龙休揣摩了一下这话,还是没揣摩明白,皱眉道:“说人话!”

    孟宣:“韩国正在和宋国密谈,韩宋之战要结束了,这事龙兄不会不知道吧?”

    龙休:“听说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安稳?两国不打了,对燕国算不上好事,两国死磕到底才叫好。”

    孟宣摇头:“韩、宋停战后,这两家暂时是不会闹事了,秦国那边也无心再招惹什么,龙兄不觉得机会来了吗?”

    “机会?”龙休不解,“什么机会?”

    孟宣斜眼道:“如今周边情况有利,燕国内部的事,龙兄不打算趁机解决解决?”

    龙休心怀警惕,他不可想轻易跌入什么坑里,问:“什么事?”

    孟宣端起茶盏,“譬如北州!龙兄,你不会真的愿意看到北州彻底落入牛有道手中,或者说是落入紫金洞手中吧?”

    龙休一边眉毛翘起,懂了他的意思,“你想把邵登云一系的势力给清洗掉?”

    孟宣:“难道龙兄不想吗?天玉门的态度模棱两可,只要你我联手出面找到天玉门,就算天玉门不会彻底倒向你我哪家,让天玉门保持中立也是好的,总之不能再让牛有道或紫金洞那边坐大了,有天玉门配合的话,北州清洗起来不难。如今正是大好时机,待到以后出了什么事的话,再想动手,只怕又要顾虑重重。”

    这里正说着,龙休弟子易舒快步而来,紧急禀报道:“师傅,北州出事了!”

    第0915章 严长老在教训我?

    这边正在谈北州的事,这里就跑来说北州出事了,龙、孟二人皆惊诧。

    孟宣立问:“出什么事了?”

    易舒看了他一眼,没理会,继续面对自己师傅禀报道:“北州邵登云连同天玉门大肆抄杀朝廷派去的官员,北州各地突然同时动手,事先毫无征兆,朝廷派往北州的官员几乎无一幸免,几乎全部当场被杀!”

    龙、孟二人惊的同时站起,龙休怒喝:“大胆!猖狂!这是要造反吗?”

    易舒道:“他们师出有名,手握朝廷查证的贪污之类的罪证,邵登云以涉及面太广、触目惊心、不杀不足以平民愤、防范罪犯逃脱之名火速动手了,有天玉门配合,毫无阻力,各方甚至来不及反应。邵登云出兵血洗北州官场后,已直接任命暂代官员,理由是防范北州动乱。”

    龙休惊疑不定,“朝廷查证的罪状怎么会在邵登云手上?”

    易舒:“此事不清楚。”

    龙休面露狰狞道:“紫金洞的吃相未免太难看!”

    孟宣:“是不是紫金洞,只怕还得另说。”

    “嗯?”龙休回头看向他,似有不解。

    孟宣问易舒,“你刚才说,朝廷任命的北州官员几乎无一幸免,都遭了邵登云的毒手?”

    易舒:“是这样。”

    孟宣对龙休冷笑道:“听见了吧,无一幸免,那边的官员有不少和紫金洞那边也是牵扯不清的,紫金洞不可能冒然动手,是谁在搞事,还用我提醒吗?”

    龙休狞声道:“牛有道!”

    孟宣:“他在告诉天下人,北州也是完完全全掌控在他手上的地盘,那小王八蛋早就该弄死他才对!”

    ……

    燕国皇宫,逍遥宫长老席遥、紫金洞长老申报春、灵剑山长老骆名剑联袂横闯皇宫大内,无人敢拦。

    商建雄正与宠妃阿雀在亭台楼阁中卿卿我我,三位长老突然闯来,惊的坐在商建雄大腿上的阿雀赶紧起身站起。

    “陛下还真是好雅兴!”席遥冷笑。

    商建雄也站了起来,挥手示意了一下,阿雀等人赶紧退下了。

    之后,商建雄方问道:“三位长老何故如此怒气冲冲?”

    申报春沉声道:“陛下不会不知道北州的事吧?”

    商建雄:“知道又怎样?”

    申报春怒了,“北州出那么大的事,陛下还有闲情雅致把玩美色?”

    商建雄与之争锋相对:“不用这闲情雅致,寡人又能怎样?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这事背后牵涉到紫金洞的人,紫金洞在搞事,寡人敢怎样?”

    申报春左右看了看席遥和骆名剑,道:“我再说一遍,这事绝不是紫金洞干的。”

    商建雄掷地有声道:“牛有道难道不是紫金洞的人吗?申长老千万别说这事和牛有道也没关系,瞎子都能看出牛有道才是背后的主谋!”

    申报春绷着个脸,被堵的没话说。

    这里面的关系,来者清楚,可他们关心的是另一件事,骆名剑道:“朝廷查证的北州官员罪状为何会落在邵登云的手里?这么多官员的罪证,怎么会集中落在了邵登云的手上?”

    有些事他们要弄清楚,三大派担心朝廷这边和牛有道有勾结。

    商建雄叹道:“此事是下面人办事不利,罪状查明后,本是要集中送往京城的,谁知途中遭遇劫匪,北州驻军闻讯赶去剿匪,抓获匪徒的同时,也让那批罪证落在了他们的手中,事态因此而失控!”

    申报春沉声道:“你好好的,去查北州的官员作甚?而且是全面清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何道理?”

    商建雄慷慨激昂道:“北州已不在朝廷的控制中,唯一能对北州相关势力产生一点掣肘作用的,也只有那些朝廷任命的地方官员,起码也能充当朝廷的耳目。说那些官员会绝对对朝廷忠心耿耿,这话说出来你们信吗?朝廷必须要把他们的罪证查清捏在手里,谁敢做墙头草,朝廷就让他身败名裂!若非出了意外,这样做,有错吗?”

    三位长老皱眉,对方的解释完全合情合理,还真挑不出什么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