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有道:“之前看过了,没见到抢我东西的人。”

    玄耀心中一阵痛快,不疾不徐道:“你说缥缈阁的人抢了你的东西,你说你会揪出来,我给了你查的机会,你现在说没找到。我现在让你指证,你又说没见到。这就是你的交代?你凭什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怎么证明你没有说谎?”

    “我现在没办法证明。”牛有道摇了摇头,忽向丁卫拱手道:“禀掌令,荒泽死地期间,我的确想尽力查证,可尽力之后才发现,地域广大,人员分散,我连找人都苦难,更别提查证,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如今情况不一样了,请掌令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点查证的时间。”

    能查出来么?与牛有道有过结的人皆幸灾乐祸,关心牛有道的人则满脸担忧。

    丁卫波澜不惊道:“只要你说的是真的,缥缈阁自然会全力查证。来人,先把他扣押,带回去严查!”

    玄耀嘴角浮现诡笑,想起了那晚被剑指不堪的一幕,这次牛有道落在了他的手上,他要让牛有道后悔投胎。

    已有两名缥缈阁人员闪出,欲将牛有道拿下。

    “且慢!”牛有道向逼近的两人推掌阻止,再次向丁卫拱手道:“丁先生,我有追查的线索,请容我当场确认,否则一旦被关押,我见不到人,又不知人名,无法配合调查!”

    前来执行的两名缥缈阁人员一愣,皆回头看向最高处站立的人。

    玄耀看了眼丁卫,丁卫目光闪烁着,对方要指证线索,他不好当众掐断,当即嗯了声,点了点头。

    执行二人则立刻左右后退了一步,给了牛有道宽容。

    “谢先生。”牛有道拱手谢过,之后转身,面对众人,目光在缥缈阁参与比试的聚集人员中扫视一阵,忽大声道:“抢我东西的人,我不认识,也不知道名讳,如今也不见人,我百口莫辩。但我被抢之时,另有缥缈阁人员从旁经过,此人亲眼目睹了我被抢的经过,这人我是认得的,也在现场!”

    此话一出,所有人再次骚动起来,不过声音都放轻了,窃窃私语状。

    敖丰一颗心揪起,他知道,牛有道见他不露面,这是要逼他露面了。

    还有缥缈阁的人证?玄耀有些意外。

    丁卫双眼骤然一眯,目光徐徐审视着参与比试的缥缈阁人员,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的反应。

    牛有道则继续大声道:“我知道让你出来作证是为难你,我也不想得罪谁,也不想让你难做,可我实在是被逼无奈,还请主动站出来为我作证。你若不主动,那我只好把你给指出来,不过你要想好后果,若等到我把你给指出来,你就是蓄意隐瞒,一旦被查实,你也罪责难逃。我不妨告诉你,我还有其他证人能证明你看到了事发经过!”

    敖丰心中一愣,明白了牛有道这话的意思,这是给了他后路,让他好交差。

    丁卫出声了,“有亲眼目睹的证人吗?有就给我站出来,若敢隐瞒,一旦查明,严惩不贷!”他也必须表态了,不管有没有这回事,他都不能当做不知道,哪怕是当众做做样子。

    敖丰挪步了,上前一步,双手分开前面拦着的人。

    这动静一起,陆续吸引了所有人看去,不少人更是踮起脚尖注目,不少人惊疑不定,难道是他?

    竟然是敖丰?惊疑不定的丁卫和玄耀相视一眼。

    敖丰面无表情却是脚步沉重,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踏出去意味着什么,踏出去就没了回头路,无异于饮鸩止渴。

    第1030章 敖丰作证

    可他没得选择,除非想死,除非眼前这一关就想倒下。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了会给自己惹来不少麻烦,譬如行踪方面的问题如何解释?然而牛有道那王八蛋根本不管这些,让他自己看着办,只要把他推出来了,后面就没牛有道什么事了,剩下的麻烦都是他的事,他要想办法给自己圆谎。

    他本想赌牛有道不敢说出来,因为牛有道之前对他交代的话也见不得光,把他捅出来了,牛有道叮嘱自己的谎话一旦暴露也要脱不了身。

    他赌牛有道不敢,结果无望,缥缈阁把牛有道逼上了绝路,牛有道豁出去了,逼得他敖丰只能做出选择。

    他现在可谓后悔不已,自从被牛有道找上送了他那句话后,他就后悔了,悔不该没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所有人盯着他走出来,牛有道也盯着他,眼中闪过笑意。

    从人群中走出的敖丰也看了牛有道一眼,站定在现场后,平静道:“我看到了。”

    牛有道亦转身拱手道:“丁先生,没错,就是他。当时我被抢时,就是这位经过亲眼目睹了。”

    他牛有道的话已经不重要了,如今他牛有道已经不是重点了。

    需知如今是有人能证明缥缈阁的人在违规,这问题的严重性不小!

    丁卫连看都没再看牛有道一眼,只是死死盯着敖丰,沉声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叶念的弟子敖丰吧?”

    敖丰略拱手,“正是!”

    “你……”玄耀刚想说什么,丁卫忽抬手阻拦了,没让玄耀再说话,他要亲自来审问:“你确认你亲眼看到了缥缈阁的人抢劫牛有道的东西?”

    敖丰略颔首:“我刚好从边上经过,看到了。”

    丁卫:“你要为你说出的话负责任,不可有任何虚报,你明白吗?”其实还是在提醒对方想清楚了再说,这话一出口,他多少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当众说出这样的话,传到圣尊耳朵里不好。

    敖丰:“我确实看到了。”

    见他坚持,丁卫喉结略耸动了一下,也就没有再勉强什么,颔首道:“好!那就把你看到的情况详说一下。”

    敖丰:“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楚了,是在进荒泽死地不久的时候吧。我发现一个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人……”回头看向牛有道,抬手指向了牛有道,“就是他。那时我也不知他是谁,直到刚刚才知道。他当时的服饰让我感到有些奇怪,即不是缥缈阁的穿着,也不是各派的红色衣裳,不知是什么人,没忍住好奇心,我想看看是怎么回事,遂悄悄跟上了。”

    “谁知跟了没多久,又出现了两名缥缈阁的人员拦住了他,不知他们有什么交谈,好像是一见面就动上手了。追杀的过程中,牛有道扔掉了自己的口袋引诱,两人抢到了口袋,牛有道也跑了。牛有道逃跑时经过了我藏身的小树林,见到了我。我只见到他们两个抢了牛有道的东西,至于是不是妖狐竖眼我不清楚。”

    牛有道听的暗暗赞许,发现这位说话还算是滴水不漏,将他的交代演绎的更加详实,当即出声配合道:“没错,他们当时抢走的就是我猎杀来的妖狐竖眼。”

    秦观和柯定杰面面相觑,两人太清楚了,他们跟着牛长老这一路上压根没向任何一只妖狐动过手,哪来的妖狐竖眼,又哪来的妖狐竖眼可供别人抢,难道是后来被抢?

    两人就算再傻也看出来了,这个敖丰不正是牛长老从那两名缥缈阁人员的口中撬问出的人么,并重点加以过问过的督无虚的徒孙吗?这敖丰明显在帮着牛长老!

    两人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敖丰怎么会出面帮牛长老的。

    他们可以肯定,进入荒泽死地之前牛长老压根不认识敖丰,否则不会向抓的缥缈阁的口舌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