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接近他女儿的男人,他杀了不止一两个。

    大罗圣地也关心过女儿的婚事,甚至介绍了一些看似条件不错的男子,也都被他想尽办法给拒绝了。

    之所以杀,之所以拒绝,是因为有些人的底细他搞不清楚,或者说是因为知道目的不纯,或者说是某些有心人刻意安排的,他无法坐视那些可能居心不良的人接近自己女儿。

    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也许会适得其反,他知道女儿可能因此更加恨他……

    牛有道又见到了雪落儿,也见到了川颖。

    见到川颖时,下意识多看了看,不得不承认,传言不虚,这男人的确长的好看,也难怪会让雪落儿心动。

    牛有道一顿恭维恭喜话免不了,川颖亦是一番恭维,说什么久仰大名之类的,牛有道自然是连连谦虚。

    也是因为川颖的原因,雪落儿明显比当年见牛有道时客气了许多。

    客套之后,牛有道请教,“不知贤伉俪招呼在下前来有何吩咐?”

    “哪来的什么吩咐,就是想见见牛兄。对了,令狐秋有信让我带给你。”川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书信,双手递给。

    牛有道多少有些意外,没想到令狐秋会主动联系他,尤其是往圣境内递信。

    本想顺手将信纳入袖中,川颖却示意他当场看看,牛有道只好照办。

    他打开信封,抽出信件细看时,川颖也要了那只竹筒过来,当场取出了画轴,与雪落儿各取一头摊开。

    看完信的牛有道心中琢磨,难怪让袁罡向令狐秋打探川颖怎么回事,袁罡回复说一直没等到令狐秋回信,原来让川颖亲自带了信给自己。

    只是这信中说在可以的情况下有需要帮助时可找川颖,令狐秋和川颖关系很好吗?

    当然也能理解,川颖成了雪婆婆的孙女婿,可能真有能力帮他。

    “只羡鸳鸯不羡仙……”捧画一头的雪落儿吟念着留白上的字句,貌似回味无穷,竟有些痴了,似乎正好切中了她这些年的心境。

    川颖则啧啧有声道:“妙笔,牛兄果然是生花妙笔,好画好画。”

    折信收回袖中的牛有道忙谦虚道:“难登大雅之堂,实在是身在圣境身无长物,不知以何来贺,只好献上拙作,仅仅是一份心意。”

    “你有心了。”雪落儿目光从画上抬起,露笑道:“画的很好,我很喜欢。”

    牛有道:“过奖过奖,贤伉俪只要不嫌弃就好。”

    “我和牛兄初见,让我和他聊聊?”川颖忽向雪落儿请示了一句。

    当着外人面,雪落儿自然是给了他面子,对牛有道略点头致歉道:“那我就不奉陪了。”

    牛有道只能拱手以礼。

    雪落儿收了画,亲自带去了闺房。

    没了外人,川颖方道:“牛兄,该说的,想必令狐兄都在信里说了。”

    牛有道:“以后在圣境,还要仰赖川兄多多关照。”

    川颖苦笑摆手,“今后是个什么情况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能说,既然是令狐兄所托,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听他这么一说,牛有道试探着问道:“以前怎么没听令狐兄提到过你?”

    川颖呵呵道:“他交际广泛,哪能人人都对你提及。”

    “哦,说的也是。”牛有道连连点头,又探问:“能和冰雪阁阁主成就良缘,实在是让人惊叹,突闻此事简直是难以置信,敢问川兄是如何得此机缘的?”

    川颖无奈摆手,“只能说是缘分,一言难尽,不说也罢。”

    “一言难尽,说的好。川兄……”牛有道从亭子里起身了,“你好事将近,肯定还有事情,我就不过多打扰了,待今夜再来见证川兄吉时佳话。”

    川颖也起身了,“我也要回落脚的地方准备迎娶事宜,正好一起走。”

    “呵呵,好。”牛有道连连点头,两人互相请着出了亭子。

    川颖招了人过来让去跟雪落儿那打声招呼,说他先回去了。

    牛有道闻听,突插了一嘴,“川兄,正好有一事,想请川兄帮忙捎句话。”

    川颖有点意外:“向何人捎话?”

    牛有道:“是这样的。我进来之前,见到摘星城城主进了这里,好像与阁主在一起。我与摘星城城主也是旧识,既然见到了,就这样走,心中不安,能不能带句话,容我当面客气几句。”

    还当什么事,这不算什么事,川颖当即吩咐过来听话的旁人,让顺带递个话……

    “好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哭着个脸多不好,笑一个。”闺房内,雪落儿对莎幻丽一阵安慰。

    这个日子哭个脸的确不好,意识到了不妥,莎幻丽当即强挤出几许笑意来。

    “这就对了。对了,刚收到了牛有道的贺礼,让你看看。”雪落儿回头招呼了一声,让人把画给取了过来。

    一看画轴,莎幻丽似乎猜到了,“又是他画的画?”

    “嗯,和以前的不一样。”雪落儿与她各扯一头摊开画卷。

    山峦奇秀半掩世间繁华的画面逐渐呈现在眼前,半山半城外的小桥流水上,一对璧人恩爱厮守模样,画美且极具意境,真正是对应了留白上的那句话,那句话也的确是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只羡鸳鸯不羡仙……”莎幻丽嘀咕着,思绪明显也沉浸进了这句话的意境中。

    雪落儿瞅了瞅她,两人曾同病相怜,最是能体会她的心情,自己之前亦陷入了这画中、字句中。

    良久后,莎幻丽方舒出一口气来,“画的真好。以前他画的东西虽然逼真,却也因为逼真不耐看,这才是真正有意境耐看的东西。以前以为他这种厮混于修行界腥风血雨中的人冷酷无情,想不到内心里也有这温情,内心里守不住那三寸温情是画不出这种意境的画的。”

    雪落儿:“妹妹说的是,要不让他也给你画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