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到外面,邵柳儿立刻请住车不迟,着急询问:“车先生,王爷到底怎么了?”

    车不迟面色凝重道:“看症状,应该是中了剧毒!”

    “什么?”邵柳儿震惊,“这怎么可能?好好的怎么会中了剧毒?王爷平常也不得罪人,又不争权,谁会谋害王爷?”

    车不迟:“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体表无伤患,无任何触毒征兆,症状像是体内毒发,很有可能是用了什么不该吃用的东西。”

    “不该吃用的东西?”邵柳儿着急转圈,嘴里念叨,“不该啊!王爷早上离开时未进食,只喝了点水,再说王府内涉及王爷吃喝的东西都是经过严密把关的。而王爷早上喝的水壶里的水我也喝了,为何我没事,单单只有王爷出事。难道……”忽抬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王爷早朝通常会在朝房垫垫肚子,难道……难道是宫中有人欲加害王爷?”

    “这……”车不迟迟疑,这话不好乱说,犹犹豫豫道:“按理说,宫里的饮用管控更加严格,每一道细节都有多人层层把关,经手食物的人不可能有下毒的机会,除非……”

    他也有些怀疑那个不便轻易宣之于口的可能,除非是宫里有人下令了,否则在食物中下毒难逃被发现。

    涉及诸皇子和皇族的饮食,敢下这毒手,又有实力下这令的人,连屈指可数都算不上,他怀疑上了一人,齐国皇帝昊云图!

    这个结果想着都可怕,皇权之下,虎毒不食子的说法是不存在的。

    可是想想又不对,昊云图要杀这个儿子的话,用得着使这种手段吗?要废还是要杀随便找个理由便可,实在没必要背负毒杀儿子的名声,没任何必要!

    “除非什么?”邵柳儿也有些心惊肉跳,隐隐也怀疑上了昊云图。

    车不迟摇头:“王妃不要想多了,大家联手施法压制之下,将王爷体内的剧毒压制半天没有问题,有充足的时间救治。”

    “半天?”邵柳儿失声惊呼,只有半天,听着都害怕。

    车不迟:“王妃勿急,来的路上,我发现不对,立刻让人赶赴了皇宫向陛下报信,陛下一定会想办法救治的。同时我还让同门紧急返回了宗门,宗门也一定会竭尽全力救治王爷的。”

    邵柳儿连连点头:“车先生,我此时心慌意乱,王爷的安危拜托诸位先生了。”

    车不迟:“王妃放心,我等跟随王爷这么多年,已经是王爷这一系的人,王爷祸福也关系到我们在宗门内的将来,我等一定会竭尽全力保王爷无恙!”

    为了安抚这个女人,他可谓说出了真心话。

    邵柳儿半蹲行礼,谢过之后,又是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王爷温厚待人,究竟是谁,为何要下如此毒手?”

    车不迟沉默了,他也说不准。

    “娘!”一个由奶娘牵着的、蹒跚学步的小孩朝此走来,人小,吐字倒是清晰。

    邵柳儿立刻走去,抱了小孩,不敢让小孩靠近,怕小孩看到父亲的凄惨模样,怕会吓到孩子。

    孩子抱在怀里,她眼角亦噙着泪光,担心害怕,天家无情,她早已领教过,之前的昊丞入赘卫国就是个例子,若真是皇帝下毒手的话,丈夫一死,让他们母子如何是好!

    ……

    咣!一只茶盏砸了个粉碎,齐国皇帝昊云图犹如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眼中浮现出了血丝。

    不仅仅是一个儿子中毒!

    一开始,接到一个儿子中剧毒的消息,他还算淡定,随着一个个中毒的消息陆续传来,他终于无法再淡定了。

    参与早朝的儿子全部中毒了,还有其他的一个个皇族。

    天家虽无情,却不代表他这个皇帝已经泯灭了人性,父子之情在需要的时候还是存在于他胸的,这是有人想要将他所有立于朝堂的儿子给杀光啊!

    快步而来的步寻避开脚下砸碎的茶盏瓷片,上前疾禀道:“陛下勿急,宫中精干御医已经紧急赶往各府,也已经通知了三大派急派诊治高手赶往。”

    昊云图面目狰狞道:“参与了早朝的皇族都中毒了,难道每个人的家里都被下毒了不成?你说,问题出在哪?”手直指步寻的鼻子。

    步寻面色凝重道:“很显然,应该是朝房的饮食出了问题,老奴已下令将所有牵涉到饮食的人员给抓捕,无一漏网,已命严加审讯!”

    昊云图怒道:“审讯个屁!一群奴才,敢做这事,背后必然有人主使,给我把主谋揪出来,朕要将他千刀万剐!”

    步寻领命,“是!”

    “是个屁!”昊云图再次指着他鼻子怒斥,“你校事台是干什么吃的?下毒都下到朕的宫里来了,下一顿是不是要把朕也给毒死?”

    步寻惶恐:“是老奴无能!”

    昊云图:“揪出主谋,滚!”

    皇帝很少对他这样发火,步寻赶紧后退离开,知道皇帝此时在火头上。

    然还没走到门口,忽又听昊云图喝道:“回来!”

    步寻又赶紧老老实实走了回来,束手听命。

    昊云图目光冷凝,犹如要吃人的老虎一般,“早朝上金王不在,称身体有恙告假了?”

    步寻欠身,“是,金王昨天就告假了。”

    昊云图:“好哇,他朝堂上的弟弟们都躺在了鬼门关前,唯独他身体有恙告假的及时,很幸运的躲过了一劫,朕这个好儿子还真是洪福齐天呐!”

    步寻听的心惊肉跳,这是怀疑上金王了,但也不难理解,无论怎么看,金王都有难以洗清的嫌疑。

    “抓!”昊云图牙缝里蹦出字眼来,一字一句道:“先抓了再说,抓回来严审!”

    此话一出,步寻知道金王这辈子完了,被皇帝亲自下令抓来严审过的皇子,不管有事没事,皇帝是一点情面都不给金王了,对金王的不满算是彻底爆发了出来,金王这辈子恐怕是和皇位无缘了。

    但他不敢再说什么,这种事令校事台也就是他自己身上都是一身的屎洗不干净,哪还有资格帮别人求情,恭敬领命,“遵旨!”

    离开了个把时辰后,步寻又回来了,同来的还有齐国三大派的掌门。

    事情实在是闹的太大了,惊动了三位掌门亲自到各府查看情况。

    见到这三人,皇帝有脾气也不得不消停了下来,起码表面上变得温顺恭敬了,拱手见礼,“朕治家无方,劳动三位掌门亲自奔波,实在是罪过。”

    三人或摇头或摆手,表示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