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报复所有拆散他们的人,他想报复邵平波,他想报复牛有道,他甚至希望杀了占有她的人。

    可结果呢,他却要去救她的男人,救活那个男人后让那个男人和她朝夕相守,而他只能空守一轮明月,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刚醒来时的情形,身在一堆瓶瓶罐罐充满药味的空间内。

    当获悉救自己的老头就是大名鼎鼎的鬼医后,他想起了邵平波的三年之约,要有出息了才肯把邵柳儿嫁给他,于是他疯狂哀求鬼医收他为徒,想不惜代价抓住这个机会。

    老头被他折腾的不耐烦了,敷衍他,扔了一本医书给他,说他三天之内若能全部背下来,就答应收他为徒。

    结果他做到了,这也是他这个书生唯一最擅长的事,老头无语之下没有食言,收了他。

    更让老头意外的是,自己这个傻徒弟,一个百无一用的迂腐书生,居然具备这方面的天赋,医学方面的东西学的很快,是个天生学医的料,有点撞上了的感觉。

    可是老头知道他学医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女人,老头不想让他出山,让他忘记那些是是非非。

    他不肯,于是老头又刁难他,说想有出息首先自己本事得到家,否则出去贻笑大方不说还会坏了他的名声,那你也算不上有出息,有什么资格娶人家?老头给出了一百零八种病症,说只要能把这些病给治好了,才算是真正出师了。

    为了出师,为了三年之约,他拖着病体疯狂学习,药谷里具备一切他想要的学习条件,他求知若渴。

    最后,师徒分别前,老头看着自己很无语的样子,他永远记得。

    他完成了师傅的出师条件,不但完成了,还赶在三年之约前完成了。

    老头说他天赋很好,真的不希望他倒在儿女之情上,并叮嘱了一堆话。

    离开药谷后,他才明白了师傅有些话是什么意思,邵柳儿已经嫁人了,师傅之前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不忍告诉他真相而已,他现在的身体不宜太受刺激。

    出山后的第一件事,是顺带完成老头交代的一件事情,师弟的家人遇上了麻烦,让他去给师弟家人解毒……

    齐京表面看似平静,齐京之外,却是真正的风起云涌,注定要搅动整个齐国大地。

    经过长时间的缜密谋划,动用强大的晋国谍报力量,不惜代价攻破呼延无恨麾下部分大军的通讯中枢,只是邵平波的先手,邵平波知道这样对齐国对卫援军造不成什么影响,最多也只是能迟滞大军几日而已。

    整个齐国各方面的联络渠道太多了,洞穿阴谋太容易了,根本不可能真正意义上控制齐军的通讯能力。

    但这就是他要造成的效果,事情虽小,可站在齐国的立场来看,连自己军方的通讯渠道都被敌人给控制了,这还得了,仗还怎么打?灭国都是有可能的,此举肯定要引起得齐国校事台全力扫清隐患。

    先是皇族大量中毒,引出校事台的力量。

    接着又是作战大军失控,引得校事台的力量全面反扑。

    接连事件几乎调动了齐国校事台的所有力量。

    校事台全面反扑后较劲的对象,邵平波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

    攻破齐军部分通讯中枢就是饵,这就是连环套的开始。

    为了攻破齐军通讯中枢,而不惜一切代价的行动,导致了晋国黑水台的潜伏网络不可避免的被暴露就是诱饵。

    事件的严重性,不惜代价的诱饵作用,令邵平波成功调动了、吸引了校事台的力量,这仅仅是开始!

    第1133章 朕好恨!

    真正的后手是西院大王昊云胜和金王昊启。

    昊云胜和昊启反了,皇帝的亲弟弟和皇帝的儿子造反了!

    说是两人造反,实质意义上的造反主力还是金王昊启。

    皇帝对昊云胜这个弟弟始终有控制,一直有某种程度上的打压,虽然当初上位得到过这个弟弟的大力支持,但掌握皇权后并未客气,一山不容二虎乃至理,逐渐剥夺了昊云胜兵权之类的实权,只给予了闲散待遇,管理皇室宗亲之类的职位,手上并未掌握什么实质性力量。

    昊云胜对这个皇帝哥哥是怀有怨恨之心的,当年率军浴血厮杀,拥戴哥哥上位,结果没换来想象中的好处,反而不如从前。更令他愤恨的是,自己的一条腿被呼延无恨的家奴给弄残了,皇帝哥哥居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有机会,昊云胜怕是早就巴不得反了,以泄心头之恨,奈何根本没有造反的实力,只敢背后搞点小动作。

    而对于昊启这个儿子,不说皇帝昊云图抱有过期待,事实上对适龄的儿子都会给予一定的锻炼机会,或者说是容许那些儿子拥有一些自己的班底进而锻炼。

    而到了一定地位的皇子,也都自然而然会有一些人投靠。

    不像西院大王昊云胜,朝廷官员再怎么站队的,也不会有人站他那边去,除非脑子有病。

    可对邵平波来说,有些事情直接找到金王昊启去做的话,昊启是不可能答应的,而西院大王昊云胜就是他在皇族内部发力的始点,是触发昊启的关键。

    当昊启逃离那座皇家园林之后,便被邵平波勒住了脖子,牵住了鼻子,再也无法回头了。

    逃离后的昊启惊悚发现,父皇居然派了人去园林捉拿他,若非走的早,怕是已经身陷囹圄。

    而一逃之后,也发现自己解释不清了,若不是自己下毒,为何要逃?

    已经没了再回去面对的勇气,回去的后果无法承受,下毒嫌疑不说,再加上逃跑之事,他知道,太子之位还有那皇位已经彻底和他无缘了。他更知道,以前针对皇族兄弟干下的事,必然有一堆人趁机落井下石,他太清楚皇权争斗失败者的下场了,下场是他无法面对的。

    就算他想回去,也回不去了,在身边谋士的劝说下,各种办法断了他的痴心妄想。

    不回去怎么办?躲一辈子?在有心人的操控下,没人愿意跟他去躲一辈子,他一个人去躲一辈子?他一个人的话连基本生活都难以自理,拿什么去躲?只怕躲不过明天就要被抓!

    等着被抓不成?身边谋士的建议成了他唯一的希望,勾结晋国,拥兵自立!

    身边谋士的劝说很有道理,这是唯一的机会,此时正是齐国大军大肆援助卫国的大好时机,齐国内部空虚,而晋国的图谋明摆着,只要昊启愿意投靠晋国,晋国一定会大力支持。

    只要晋国的战略图谋得逞,不说什么妄想齐国的皇位,起码能保住性命,还能保住荣华富贵,笑看曾经的对手沦为阶下囚。

    昊启没得选择,只能如此,迅速联系自己派系的人员。

    尽管金王一逃,朝廷已经做了一定程度的防范,紧急下旨给金王一系的势力。可邵平波的计划步步在前,紧压着齐国朝廷的节奏打,朝廷的动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