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如今高品不是已经占据优势,不是已经逼得呼延无恨步步后退吗?”

    邵平波:“只是暂时而已,区区人质岂能担起灭国之忧?此时只是令卫国内部难以决断,一旦令齐国堪忧,呼延无恨沙场纵横,杀伐决断,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都不会眨眼的人,又岂会心慈手软?燕山鸣,齐无恨,盛名之下无虚士,我担心高品未必是呼延无恨的对手!”

    掌柜的缓缓道:“查虎一手调教的七仆,个个忠心耿耿,且都是高手,这些人全面掌控着呼延无恨的饮食起居,不给任何外人假手的机会,想暗杀是不可能的。试想朝野之间、齐国内外想置呼延无恨于死地的人不知有多少,真有那么容易的话,呼延无恨又岂能活到今天?”

    邵平波:“凭缥缈阁的暗中力量也不行吗?”

    掌柜的微微摇头,“缥缈阁要杀个呼延无恨自然不成问题,可问题是采取暗杀手段同样要面临刚才说的问题,总不能公然行凶吧?没有缥缈阁上面下令,谁敢这样做?若我强行驱使,到时候是你脱的了身,还是我脱的了身?”

    第1174章 还请节哀!

    邵平波:“凭缥缈阁的无孔不入,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掌柜的,“有办法你怕是早就说了,还用翻来覆去问我?此事容我看看情况再做掂量,有消息会通知你。”说罢迈步,就要离去。

    “先生。”邵平波再次请住,难得见面一次,有机会请教自然要尽量求教,求问:“刚先生说到西门晴空,还未谢过先生上次相助,容在下在此谢过,来日必竭力报效!”鞠躬感谢之后,又道:“不过,据晋国探子报,西门晴空中毒后去向不明,令人好奇,先生可知其死活或下落?”

    掌柜的:“齐京不是有个鬼医弟子么?”

    邵平波:“先生的意思是,鬼医弟子对西门晴空施以了援手?”

    掌柜的斜眼看来,“此事说来还要多亏你妹妹,昊云图让你妹妹出面,求动了鬼医弟子救治。呵,你兄妹两个有意思,一个要杀,一个要救,早知我就不费这劲了。西门晴空的毒应该是解了,至于此时在何地修养恢复,那就不得而知了,玄薇怕西门晴空再遭毒手,应该是花了心思保密掩护的,去了哪里昊云图应该也不知道,似乎没有过问。”

    “我也没必要揪住一个西门晴空不放。你若想找到西门晴空,我可以给你指条路,只要能找到上清宗掌门唐仪,应该就能找到西门晴空的下落。”

    言尽于此,不再啰嗦,就此离去。

    邵平波难以再挽留住,只能拱手相送,目送其人离去后,邵平波垂手,皱眉自语,“柳儿……”

    远处回避的邵三省见人走了,此时方走来,问了句,“这次会面,大公子可有收获?”

    邵平波答非所问,目光闪烁道:“此人对西三国的情况掌握颇多。”

    邵三省:“缥缈阁的人本就暗藏各地,何况此人能左右天下钱庄执事洪运法的生死,在缥缈阁的地位应该不低,能掌握一些情况不是很正常吗?”

    邵平波微微颔首,继而又微微摇头,“你我对缥缈阁的情况所知有限,不知是他这种地位的人都能知道这么多,还是就他而已……”又露沉思神色。

    听到这,邵三省明白了大公子的思虑何来,凭他对大公子的了解,大公子应该是想推断出这神秘人的真实身份。

    遂静候在旁,不敢打扰大公子的思路。

    “唉!”回过神来的邵平波忽仰天长叹一声。

    看其无尽惆怅的样子,邵三省不解,“大公子何故惆怅?”

    邵平波自嘲似的笑了笑,“牛有道死了!”

    “什么?”邵三省有点懵,以为自己听错了。

    邵平波叹道:“凭你我对他的了解,不敢相信是不是?我初听到也不敢相信,可掌柜的说的很清楚,明确无误,牛有道在圣境内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被人给杀了,如今连凶手是何人都不知道,在圣境内惹出了不小的动静。”

    邵三省依然难以置信,“凭牛有道的能耐,怎么可能轻易遇害?大公子,牛贼狡诈,可有确认尸首,若未确认,当小心有诈!”

    被从北州撵到晋国寄人篱下,并被剪掉了所有羽翼,他对牛有道也深为忌惮。

    邵平波呵呵一笑,发现这老奴竟和他一样的反应,获悉牛有道死讯后第一反应居然是有诈,摇头道:“应该不会有误。有不少目击者,尸首也确认了,圣境那边严格确认了,死者的确是牛有道。”

    “真的死了……”邵三省呢喃一番,之后又松了口气,“此人不死,必成公子后患,如今受死,总算解了大公子后顾之忧。说来也是,他当初进圣境时,大家就预知有凶险,不想真的未能逃过一劫。也难怪圣境能令整个修行界的修士战战兢兢,看来一般人的确是无福消受。”

    “唉!”邵平波仰天又是一声叹,“是啊,真的死了。”

    听这语气,邵三省试问道:“他死了,大公子似乎不高兴,反而有所惋惜,莫不是惺惺相惜?”

    邵平波苦笑:“惺惺相惜?鬼的惺惺相惜,你觉得我会与他惺惺相惜吗?我是应该高兴,可我不知何故,却高兴不起来。这等人物,世所罕见,竟死在宵小谋杀之下,也许人算不如天算,但的确死非其所,死非其所!”连连叹息。

    邵三省略默,大概猜到了不高兴的缘由,大公子屡屡败在牛有道手上,未能一决雌雄击败对方,怕是胸中的那口闷气难以舒展,今后牛有道手下败将的名声大公子怕是要永远背负了。

    他想到了,却没有当邵平波面说出来,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

    总之,确认牛有道死了,他是高兴的,非常高兴,一直以来牛有道不仅仅是给大公子带来了巨大威胁,也像是一座大山般沉甸甸压在他心头。如今心头笼罩的阴霾一扫而空,大公子也没了大患,凭大公子运筹帷幄的能耐,天下何人能敌?大公子总算是可以大展拳脚了,前途可期。

    “不是说那个鬼医弟子性格古怪么?柳儿竟能接连请动他施以援手救治,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老邵,让人详细打探一下柳儿的求助经过。还有那个鬼医弟子的情况,再派人打探,尽量搞清楚……”

    紫金洞骤然紧张了起来,缥缈阁的人来了。

    一行三人,为首的名叫岳光明,乃是缥缈阁新任掌令霍空新任命的掌令副手。

    霍空接手缥缈阁,自然要用可信的自己人,否则怕是什么都不敢做。

    缥缈阁的人要么不露面,一旦公然露面找上门,一般似乎没什么好事,自然令紫金洞上下紧张。

    掌门宫临策与诸长老正在议事,议论西边的战事,商议如何答复卫国求援之事,获悉缥缈阁来人,赶紧一起出来迎接。

    见礼后,宫临策请对方入内,岳光明却抬手打住,“不用麻烦了。我此来是知会紫金洞一声,寻三名替补人员接牛有道的手前往圣境继续履行督查职责。”

    什么?紫金洞众高层一惊,面面相觑。

    宫临策拱手请教,“岳先生,莫非敝派牛长老在圣境惹出了什么事受了裁决不成?”

    岳光明默了下,“未犯错,也未受裁决。”

    宫临策:“那为何要替补?敝派上下皆认为牛长老精明能干,无人能出其左右,是最佳的督查人选。”

    岳光明直接挑明了,“牛有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