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碌还想说点什么,一名玄兵宗弟子上前,伸手送客,“请!”

    欲言又止的祁碌无奈,最终只能是拱手告退。

    待其走后,宇文烟哼哼道:“事发才几天,这已经是第三个找上门求情的了,看来鬼医真要出山为其弟子算账了。”

    三人留在城中就是就近观望的,已经感觉到一股来自鬼医的气息向齐京扑来。

    ……

    扶芳园地下室内,倒在地上翻滚的西门晴空“呜呜”着痛苦哀嚎不止,双手在身上挠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苦神丹的作用下,已将其给折磨的不成人样,铁打的汉子也难受其苦,正是“苦神丹”之名的来由。

    然西门晴空的意志似乎坚不可摧,折磨成了这样也不肯松口吐出半个字来,已被反复折磨了几次。

    玉苍黑着一张脸看着,眼中隐藏怒火。

    郭行山从上面入口处的台阶快速走了下来,近前禀报道:“师尊,玉华门掌门求见。”

    玉苍一听就怒了,厉声道:“他不在前线备战,擅自来此作甚,让他滚回去!”

    他不用问也知道对方跑来找他是干什么的,这已经不是秦国第一个修行门派来求情。

    更甚至是,连燕国金州也第一时间派人递话了,威胁他放人,不放人就要发兵攻打,挑起燕国和秦国的战事,这摆明了是欺他秦国无力东顾,欺他秦国是软柿子。

    眼前的西门晴空又宁死不屈,现在各方而来的无形压力又令他不敢对鬼医的人妄动。

    还没跟鬼医照面呢,就跑出一个接一个的人来求情,问题是鬼医并未让人来求情,都是一些左右为难的人希望能息事宁人。从一些风声来看,鬼医压根就没打算求他,也没让人来求他,而是要召集人手来直接搞他的,是要直接来找他算账的!

    万一我放了人,你还要算账,那算怎么回事?

    第1320章 鬼医黑离,驾到!

    他并非怕了鬼医,但面对鬼医的名声和强硬态势,也感受到了一定的压力,鬼医显然并未将他晓月阁给放在眼里,因此令他感受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压力。

    他本也没把鬼医给放在眼里,谁知突然蹦出一堆说欠了鬼医人情的人出来,这还是过来打招呼的自己人,以前怎么没一个吭声的?而没来打招呼的还不知有多少,搞的他现在隐隐有些后悔了,感觉一时冲动给搞得有些骑虎难下了。

    他现在倒希望鬼医让人传个话来,给出明确态度,说只要你放了我的人,这事就过去了,那他也就顺坡下了。

    见鬼的是,鬼医压根不来这套,现在让他怎么办,放人还是不放?问题是放了你还搞事的话,那我放来干嘛?

    手上捏着人,万一有事,也是个好说话的筹码。

    而这边已经给了燕国金州回复,说并无他意,扣留无心等人只是有话询问。

    先稳住燕国那边再说。

    相对而言,玉苍更怕燕国那边,鬼医只是让人搞不清深浅有些忌惮,燕国的兵锋才是实打实的威胁。

    ……

    一时间,修行界关注战事之外的目光纷纷盯向了齐国京城。

    而齐国京城这边也感受到了一股风雨欲来之势,开始有乱七八糟的人往齐京集结,尤其是平常修士来往之地,人数明显出现了增量。

    “聚在这里干什么?”

    山腰一处修士往来的客栈,一队玄兵宗弟子直逼客栈外聚在一起的一群人喝斥。

    一人回道:“并未干什么,莫非齐京连见面聊个天也不行吗?”

    玄兵宗弟子沉声道:“最好不要闹事!”说罢领了人进入客栈盘查。

    齐京不正常的气氛令齐国三大派也略绷紧了弦,加派了弟子不断前往各修士聚集地盘查,也可以说是威慑警告,防范有人在齐京大规模集结捣乱。

    三大派不怕鬼医乱来,鬼医按理也不会介入诸国之争,怕的是外敌趁机煽风点火作乱。

    三大派的目光,校事台的目光,警惕着京城的各个角落。

    察觉到了大量的修士渐渐往齐京云集,扶芳园内也有些不安了起来,玉苍表面上淡定,实际上却急调了晓月阁的不少人马赶来,暗中拱卫在扶芳园的四周。

    玉苍有离开齐京的冲动,下面也有长老劝过,觉得没必要惹这种事。

    可玉苍真正是骑虎难下了,怎么走?被鬼医给吓跑了?控制着整个秦国的晓月阁被一个鬼医给吓跑了,那不成了笑话吗?今后还如何号令秦国境内的各大门派?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大清晨的,城门刚开启不久,一辆马车从远处雾霭中慢慢行来,犹如从幽雾中突然出现一般。

    进出城的行人都感觉有些古怪,下意识两边回避开,因为觉得马车上的铃铛有点古怪。

    车棚的一角,悬挂着一只铃铛,晃荡之际发出奇怪的声音,“叮滴滴……叮滴滴……”

    铃声一声脆,又两声哑咽,反复如此,那声调莫名给人一种奔丧的感觉。

    马车行走的速度不快,不疾不徐,车辕上坐着一个看不清脸的赶车人,戴着一顶黑布垂挂的斗笠。

    赶车人坐的很稳,似乎不受马车颠簸的影响,又似乎因他而压制着马车的颠簸幅度,令整辆行驶的马车显得很沉稳。

    车轱辘咕咕着,马车后面两侧有两骑相随,两个骑手,手稳稳牵着缰绳。

    一个相貌平平的妇人,双目时常微眯着,眼缝里的目光有冷厉闪烁感,似乎在警惕着四周的一切。

    另一个是老头,双眼大而圆,炯炯有神,也在不断打量着四周,神色中似有苦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