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有道:“好!那王爷就尽快把人给诱来。把人诱来后,设伏,给我屠了!”

    屠?三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费尽心思把人给引来,就为屠灭掉?

    一旁陪同的云姬亦愕然,这个时候要对晓月阁下毒手?

    商朝宗不禁疑问,“道爷的意思是,把他们诱来一网打尽?”

    牛有道:“没错,一网打尽!需要修士力量的配合,可联系云姬,我这边会协调。”

    得到了确认,三人面面相觑,蓝若亭拱手道:“道爷,在下能否请问一句,这是为何?”

    不问问不行,实在是这事影响太大了,来投的修士竟把人家给灭门了,以后让其他人怎么想?

    牛有道:“我压根就没打算放过他们,当年他们分散潜隐各地,我拿他们没办法,既然自己冒了出来找死,我也没必要客气。我与三圣决战在即,最终胜负如何难料,万一我输了,岂能容他们活到最后?此事需尽快,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三人有点搞不明白这位对晓月阁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杀意,竟要赶尽杀绝!

    不过三人懂了,这是一定要晓月阁死在前面才行!

    既然这位执意如此,三人也不敢违逆,交换了一下眼色后,商朝宗拱手道:“好,回去就立刻着手布置此事。”

    牛有道嗯了声,又交代道:“三圣的意图,利用晋国扫平天下,重塑天下格局。我们这边也该做准备了,灭掉晓月阁之后,王爷可以登基燕国皇位了,掌握了号令燕国上下的实力,才有与晋国抗衡的实力。我和三圣的决战也许等不到那个时候,但事先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免得届时有人掣肘。”

    有点不让商朝宗白忙的味道,有那么点晓月阁的事办好了你就做燕国皇帝的意思。

    此话一出,再次将三人给震撼的不轻。尤其是商朝宗,尽管之前牛有道就透过底,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不免有些心潮澎湃。

    蒙山鸣看了看商朝宗的反应后,见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当即泼了盆冷水,“道爷,逍遥宫和灵剑山岂能答应?”

    牛有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逍遥宫和灵剑山不足为虑,我让他们往东,他们去不了西,谁不听话,我就灭了谁!总之,燕国的修行界和世俗各方势力,都会支持王爷上位的。”

    话中隐隐透露的霸气,说明此事已是板上钉钉了,也都知道这位道爷向来不会对他们说那些虚头虚脑的话,商朝宗又激动了,就要拱手谢过。

    谁知蓝若亭又是一盆冷水泼下,拱手道:“道爷,恕我直言,此时并非王爷登基为帝之最佳良机,还请暂缓!”

    第1510章 鬼医入境

    闻听此言,商朝宗心中略有纳闷,不知蓝若亭什么意思,如此掌控燕国的良机岂可错过?

    若不是信任,怕是忍不住会怀疑蓝若亭究竟是站哪边的。

    牛有道也有些意外,哦了声,“蓝先生此言想必不是无的放矢,不知何以教我?”

    “不敢!”蓝若亭对其拱手躬了躬身,转而又面对商朝宗拱手道:“王爷,如道爷所言,如今乃是大战在即。王爷若此时登基为帝,水涨船高,王爷麾下诸员岂可无晋升?难受王爷麾下要认领其他势力人员为上峰不成?王爷麾下将士岂能甘心?而此时若晋升,让燕国其他各方势力如何看,他们升降如何抉择?”

    “岂能做到人人满意?若此时不能让众人满意,大战在即,必生祸端,易被敌方趁机利用!”

    “王爷,此时称帝,新旧势力如何捏合,必成大问题!一旦阳奉阴违、掣肘频频,将不利于战事!”

    “此时,其实登不登基、称不称帝并非关键,关键是掌握住燕国的权力。”

    “属下认为,此时不该称帝,不妨暂摄军政大权,统揽燕国上下大权,可自封为摄政王!”

    “立足摄政王后,诸多事情便可进退自如,可暂稳目前局面,既可行君令,又可推卸称帝后的麻烦,有些事情可以‘非帝王不可越俎庖’而推辞。”

    “立足摄政王后,掌握了燕国大权,燕国上下岂能不知王爷登基是迟早应有之事?如此一来,即可稳定人心,又不至于因争权夺利而互相掣肘。而新旧势力既知王爷迟早必成燕国君王,为谋前途,为保荣华富贵,必在王爷面前卖力表现。王爷还需给各方一个争取的机会,不可仓促断定,暗中不妨对各方皆流露欣赏之意,各方必振奋争取!”

    “如此这般,既可省去麻烦,亦人心可用,可携万众一心之势以备战事,上下用力,后方内政治理亦无忧。有了论功行赏之余地,也就留待了时间给王爷慢慢观察各方,便有了时间去慢慢捏合各方,不至于仓促大乱酿成祸事。”

    “待到大局已定之后,或贬或升,或赏或罚,王爷再做决断不迟,纵有不平,亦在王爷掌控之中,不忧大乱出现。”

    “王爷,蓝若亭恳请王爷缓称帝,暂自封为摄政王!”

    蒙山鸣听后抬手捋须,缓缓点头道:“此乃肺腑之言,乃蓝若亭老成谋国之言。”这是表明了赞成的态度。

    商朝宗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利弊已经剖析的如此清楚,焉能不听这劝谏。

    再说了,并非放弃权力,只是缓称帝而已,成为了摄政王也同样等于掌握了燕国皇权,并无多大差别,当即果断给出一字,“好!”

    又目光投向牛有道,不知这位是否有什么其他意见。

    牛有道多瞅了蓝若亭两眼,发现搞这种方面的事情果然还是这种人最擅长,倒是受教了,不由笑道:“久闻宁王谋士洛少夫大名,今日得见洛少夫高徒之高见,方知洛少夫名不虚传!”

    心里嘀咕了一句,那十万鸦将的事,肯定和那洛少夫脱不了干系,不然蓝若亭从洛少夫那偶然听到的有关十万鸦将的字眼是怎么回事?不可能是巧合!洛少夫肯定参与了谋划,搞不好还是主谋。

    他可以肯定,东郭浩然那帮子是没那头脑的,否则上清宗也不至于逐渐衰败。

    至于宁王,他后面也有所了解,战场打仗还行,阴诡手段的事够呛。

    遍数宁王身边的要员,看来看去,就那个洛少夫的嫌疑最大。

    不过这态度算是认可了蓝若亭的意思,蓝若亭当即谦躬回礼,表示代老师谢过夸赞。

    “好了,就这样吧。”牛有道走到商朝宗身边,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宁王给你留下了好班底啊!缓称帝就缓称帝吧,不用心急,我与三圣决战若胜,又岂止是区区一个燕国,这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似乎有让好好干的意思。

    说罢转身而去,云姬对三人略点头致意,便转身跟了离去。

    三人拱手相送,放下手后皆面面相觑,也不知牛有道刚才的话是随口一说,还是开玩笑,关键是这位从不对他们乱说什么话的,很容易让人多想啊!

    尤其是商朝宗,整个人都有些懵,整个天下都给我?

    “王爷!”蒙山鸣唤了声,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的态度矜持一些。

    也是在提醒商朝宗,道爷那人深不可测,谁也不知最终会干出什么事来,太露相万一让人看轻了,恐不是好事,人家能给你,就能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