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大权在握,商建雄便被掌握在了手中,要杀要剐还不是在这边一念之间。

    ……

    一举歼灭晓月阁的动静太大了,无法保密,自然也就没了保密的必要。

    消息一出,不出所料,果然是天下震动,尤其是带给修行界各方势力的影响,是巨大的。

    那可是堂堂晓月阁啊,一个时辰不到,就被世俗大军给屠了个干净。

    这个先例一开,有人带头了,哪个修行门派不忌惮?看向自己所控的世俗大军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而罗大安,这回果然是天下扬名,无论是世俗还是修行界,都知道了这位亲自指挥大军铲除晓月阁的人物。

    “什么?商朝宗将晓月阁给一举歼灭了?”

    书房内的邵平波惊得站起,目光中连连闪烁惊疑神色。

    邵三省点头,“一点漏网的小鱼小虾肯定还有,不过估计从此以后要深藏自己晓月阁的身份,商朝宗这态度,估计那些小鱼小虾没人敢再冒头了。”

    邵平波惊疑的不是这个,来回踱步着,自言自语,“商朝宗为何要这样做?把晓月阁从晋国引诱过去,就为了这场屠杀?这样做的影响可不小啊!他难道就不怕引起燕国三大派的忌惮?如此这般赶尽杀绝,更像是泄愤!”忽止步眯眼,慢慢吐出一个名字来,“牛有道!”

    邵三省愕然,“牛有道?”

    邵平波阴沉着脸,“商朝宗和晓月阁之间,没听说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没必要干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整个南州想来想去,只有一人,也只有他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让商朝宗做出这种事来……”他想到了当年齐国的事,晓月阁追杀牛有道,苏照介入其中,他又岂能不清楚,咬牙道:“我之前的怀疑没错,牛有道没死!”

    邵三省迟疑了一下,“牛有道事后不是已经和晓月阁讲和了吗?两边合作的还挺愉快,跟玉苍称兄道弟的,秦国立国他可是帮了大忙的。”

    邵平波骤然转身,“帮忙?我看是不敢轻举妄动吧?那时的晓月阁本就躲在暗中,他就算除掉了明面上的玉苍又有什么用?妄动不得,否则整个晓月阁必然如跗骨之蛆,他茅庐山庄将永不得安宁!按他的行事风格,他惯于放长线钓大鱼,想对付晓月阁,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晓月阁浮出水面,然后伺机一网打尽!”

    邵三省颇有些无奈,发现这位一旦发现和牛有道擦边的事,立马就要犯心病,疑神疑鬼的,连圣境都确定牛有道死了,哪还来的什么牛有道,当即提醒道:“大公子,晓月阁是对牛有道不利过,可什么深仇大恨能让牛有道不惜对晓月阁屠杀灭门?”

    邵平波顿住,狐疑着,这点,他也有些想不通,但是不知怎的,他还是忍不住会往牛有道头上去想,单从这件事来看,总感觉前前后后的手法联系起来,就是牛有道的行事风格。

    嘀咕了一句,“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情?”

    邵三省苦笑,这莫非是牵强附会也要往牛有道头上去牵连,算了,让他慢慢想去,他这个总管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先告退了。

    不过出去后没多久,又匆匆回到了书房,递上一份消息,道:“大公子不用猜了,和牛有道无关,真正原因出来了。商朝宗那边公开了下手的原因,晓月阁就是当年谋杀宁王商建伯的凶手,说是和燕皇商建雄联手干下的好事。也就是说,商朝宗下此狠手,是在报仇雪恨!”

    邵平波赶紧扯了消息到手查看,看后,发现自己又想多了,茫然中自言自语,“竟是因为这个?商朝宗志在燕国天下,怎会如此沉不住气?”

    邵三省叹道:“大公子多虑了,圣境已经证明了,牛有道确确实实死了。”

    邵平波沉默了,目光又落在了纸上内容上,“商建雄怕是有麻烦了!”

    邵三省狐疑,“商朝宗还能提兵杀到燕国京城去不成?”

    邵平波徐徐道:“说晓月阁是凶手也就罢了,商建雄毕竟还是燕国皇帝,背后毕竟还有逍遥宫和灵剑山两大派的支持,哪怕知道商建雄也是凶手,也不宜急于挑破,如此这般宣之于众,这是在公然指责商建雄是杀父仇人,这是撕破脸了!这个时期,这种时候,公然撕破脸,必有所图!”

    第1520章 不安

    邵三省听懂了,想想也是,忽道:“商镜?难道这才是对晓月阁动手的真正原因?”

    邵平波偏头,“怎讲?”

    邵三省:“大公子,您想,晓月阁手上有商镜,商朝宗是不是为了得到商镜才不顾影响对晓月阁动手?如今半个秦国都在商朝宗的手上,商朝宗拿到了商镜,就有了自立称帝的资格。”

    邵平波摇头:“这不可能!秦国占领地的经营尚浅,燕国境内还有紫金洞不少的利益,紫金洞不可能为个根基尚浅的占领地就舍弃燕国境内的利益。这个时候一旦自立,燕国朝廷岂能坐视,而逍遥阁和灵剑山也必然会驱使燕国朝廷发兵吞并紫金洞在燕国境内的地盘。此时的商朝宗为了控制占领地,兵力分散,绝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自立开战。”

    “这也是我奇怪商朝宗为何会在此时选择撕破脸的原因!除非……”踱步来回着,沉吟着,“难道商朝宗能摆平逍遥宫和灵剑山?若真如此的话,商建雄那个皇位怕是保不住了。”

    又摇头,“现在想多了没用,拭目以待吧,我倒要看看商朝宗想唱什么戏!”

    邵三省略有担忧,“大公子,若商朝宗真能将燕皇取而代之的话,一旦商朝宗整合了整个燕国的力量,对我晋国将来的东征怕是会产生不小的阻力。”

    邵平波呵呵道:“你现在还担心这个?那位和三圣明显已经进入了要最后大决战的地步,他们的胜负才是真正决定天下格局走向的关键。”

    这倒也是,邵三省略点头,忽又叹道:“大公子,齐军已被高品重兵合围,齐国已被高品逼入绝境,已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看样子高品已经在准备最后一战,已经在准备毕其功于一役,齐国坚持不了几天了,大小姐那边会不会有危险?”

    邵平波:“这事我们不好出面说什么,我会让公主出面的,朝中不少大臣的子弟都在我掌控的太学内,前途系于我手,公主出面,朝堂上应该没什么人会跟我作对,柳儿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那就好。”邵三省略松了口气,对他来说,他这一辈子已经融入了邵家,他已是邵家核心中的一份子,他的年纪也大了,真的不希望再见到邵家内部出现任何不幸。

    邵平波却面露惆怅神色,当年逼妹妹嫁入齐国,如今自己又协助晋国摧毁了齐国,不知那天到来后,该如何面对那个妹妹,再说什么是为妹妹好,还说得过去吗?

    他当年逼邵柳儿嫁入齐国时,也没想到自己最后会丢了北州,也没想到最后会发展成这种局面,除了感叹世事无常之外,也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大军对峙,草坡上端坐马背的罗照登高望远,已经能看到齐国京城的轮廓。

    对他来说,齐国已经完了,一场碾压似的激战玩不出什么花招,呼延无恨只剩六十万大军退守齐京内外,已经被高品集结的号称的八百万大军牢牢困在了这里,无路可退,插翅难逃!

    所谓大厦将倾,一旦垮塌那将是瞬间的事情。

    一场碾压似的激战之后,见晋军以排山倒海之势来终结此战,齐国这边看不到了胜利的希望,呼延无恨再也控制不住了局面,许多齐军主动叛逃投降了晋军。

    齐国三大派也控制不住了局面,那些原本受他们控制的齐国修行门派也纷纷找机会降了。

    没了下面那些大大小小的门派助威,齐国三大派自己又有多少力量来面对这惊涛骇浪般的攻势?

    早不降,现在降?那就没了什么谈判的余地,降者得拿出投降的诚意来!

    高品操控降者反扑,将齐军逼到这个地步,更是令齐国三大派损失惨重。

    然这死战不降坚持到现在的六十万人马,正是呼延无恨的死忠,也可以说是整个齐国最精锐的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