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一起忙活了好几天,关系自然是越发的好了,甚至,在旁边没人的时候,两人不知不觉间连手都牵上了!

    这等于就是私订终身了啊,杨聪心中自然是窃喜不已。

    这架势,只要陆灵儿的父母点头,自己就可以迎娶这大美人了,可惜,陆灵儿的父母远在京城,这亲事不大好提啊。

    他只能隐隐去暗示李希贤,希望这位大舅能帮帮忙,想想办法。

    令人奇怪的是,李希贤却老是含含糊糊,什么都不说,不赞同也不反对,也不管他们两在一起腻歪,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李希贤是在等陆松夫妇的答复,他这会儿都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和妹夫同不同意这么亲事,自然不好赞同也不好反对。

    他虽然早就令人传信去京城了,但这永宁卫离京城足有四千多里,就算是八百里加急书信打个来回也要十多天啊。

    所以,直到李希贤的寿辰结束了,杨聪也没得到个准信,李希贤也没说让他回去,反正就是含含糊糊跟他打马虎眼。

    杨聪倒是希望能和陆灵儿多待一会儿,不过一直没个准信也着实令他心里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一样,七上八下的。

    李希贤的寿辰过了大约五六天之后,这京城的回信终于到了,信是他妹妹李氏亲自写的,陆松夫妇的意思,如果陆灵儿和杨聪合得来,这门亲事也不是不可以谈。

    但是,杨聪的出身着实有点太低了,如果杨聪真如传闻的那般,是个天才,能一帆风顺,通过院试、乡试、会试和殿试金榜题名,将陆灵儿许配给他也不是不可以。

    这下李希贤终于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乱点鸳鸯谱,这事,还有成的希望。

    当天晚上,他便亲自去了趟雅竹院,将陆松夫妇的回信给杨聪看了一下。

    没办法,这些天陆灵儿和杨聪几乎天天都腻歪在一起,只有晚上的时候,陆灵儿才会离开杨聪,回去休息,这事,他可不想让陆灵儿知道。

    杨聪看了陆松夫妇的回信,叹息之余,这心里也算是踏实了,陆松夫妇虽然现实了一点,但也是人之常情,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的确配不上陆灵儿。

    还好,人家没有一巴掌把自己拍死,直接让自己滚一边,这事,只要自己努力,成功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第二天,分别的时候便到了,李希贤直接跟陆灵儿谎称陆松夫妇和皇上都很想念她,让她赶紧回家。

    陆灵儿闻讯,只得无奈收拾行装回京,杨聪前来送行的时候,她也顾不得羞涩了,拉着杨聪就是不松手,那眼泪是止不住的往外流啊。

    正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多情自古伤离别,这场景,整的杨聪都差点落泪了。

    不过,他终究是挺住了,没掉泪,这段姻缘还得靠自己去争取,哭哭啼啼是没有用的。

    他只能一个劲的安慰陆灵儿,最迟两年,他一定会去京城,只要有缘,定会再见!

    第九十二章 整出本秘籍

    陆灵儿走了,杨聪倍感惆怅。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意志消沉,相反他开始变得斗志昂扬起来,因为陆灵儿的父母都说了,只要他能考上进士,他们就会同意这门亲事。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梦想还是为了陆灵儿他都必须努力,接下来的院试、乡试、会试他必须争取一次通过,最少也得一举拿下乡试,成为举人,去京城参加会试,这样才有机会和陆灵儿再续前缘。

    这会儿以他天才一般的做文速度,院试问题应该不大,主要问题就在于乡试和会试。

    乡试和会试可没院试这么简单,光是考试都得考三天,而且不是单做标准的八股文,总共需要做义、论、策九篇,难度比院试大了三倍都不止。

    他可没自信到认为凭借自己现在这三脚猫的招式就能一路通过乡试和会试,然后在金銮殿上策对一番,便能金榜题名,成为进士,他这会儿甚至连义和策到底写的是些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这义和策到底写的是些什么呢?

    想知道这些倒不是很难,因为这会儿市面上就有专门的乡试和会试精选文章集注买,这些集注上有乡试和会试排名前列的那些举人和贡士的精彩文章,而且上面还有博学鸿儒甚至是考官的点评,只要买几本,就能知道义和策到底怎么写。

    这种精选文章集注一般省城就能买得到,南直隶金陵城里更是有大把卖的。

    杨聪回到家以后,便开始了紧张的备考生活,早上锻炼身体这是必不可少的,白天去县学听讲他也没有落下,严老先生虽然水平有限,对四书五经的理解比他还是要深一些,听一听,对熟悉四书五经还是有好处的,晚上他还要写一篇应试八股文,每天的时间都安排的紧紧的,同时他托李杜给他去省城和金陵进购乡试和会试精选文章集注,以便提前了解一下乡试和会试的考题。

    他这回来没几天,李杜便给他亲自送来了几本乡试精选文章集注,这些都是从福州城那边的书坊订购过来的,上面甚至有唐伯虎乡试夺魁的文章。

    杨聪仔细研读了一番便发现,人家写的,还真有点东西,举人写出来的文章果然比童生和秀才强的多。

    当然,不是说县试、府试和院试的文章就没东西,主要县试、府试和院试写的都是论,也就是围绕考题来论,基本就是论题,几乎不牵扯其他东西,干巴巴的,没什么意思。

    而乡试和会试除了论还有义和策,这义和策就牵扯到其他东西了,特别是策,牵扯的大多都是现实中的问题。

    比如,时务策,就加入对当下时务的论述的要求,也就是要求考生阐述一下,怎么用古圣先贤在四书五经中说到的至理名言来解决当下的问题。

    这些文章,看的杨聪简直五体投地,他发现,自己比举人的水平都差得远,更别说进士了,以他现有的水平去考试,估计乡试都过不了。

    同时,他也感觉疑惑不已,从严老先生的水平来看,就算比自己强,也强不了那么多啊,为什么这举人文章会给他水平高出不止一个档次的感觉呢?

    这个问题他并没有去问严老先生,因为他怕人家脸上挂不住,他直接找了个时间请教了县令刘守良一番。

    县令刘守良毕竟是进士出身,对这些的理解肯定要比严老先生强。

    结果,答案出乎意料的简单,因为他们都学了朱熹的《四书章句集注》,而他们做义和策大多都引用了上面的内容或者观点,也就是说,并不是他们的水平有多高,而是他们都读了套水平很高的“参考书”。

    这个对于这年头的读书人来说其实是常识性的东西,因为考上秀才之后都会研读《四书章句集注》,而且乡试和会试基本都把《四书章句集注》当义和策的标准答案,也就是说你做出来的义和策必须符合《四书章句集注》上的论调。

    当然,也不是说每个读书人都知道这些,因为很多读书人连县试都过不了,《四书章句集注》什么的,他们压根就不用去学。

    刘守良对杨聪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他并不赞成杨聪这会儿就开始学习《四书章句集注》,因为《四书章句集注》太多了,四书总共才几万字,而《四书章句集注》足有几十万字,没几个月时间,连个皮毛都学不到,而现在杨聪面对的是即将到来的院试,《四书章句集注》学了其实没有多大用处。

    而且,以他的经验,这标准应试八股文相当重要,因为义和策都是在这个基础上写出来的,只要标准应试八股文做的好,义和策做起来就会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