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曾铣也是六年时间便爬上了封疆大吏的高位,成为山东巡抚,随后他又被提拔为陕西总督,负责指挥大军与北元骑兵作战,他刚一上任便一改明军颓势,屡败俺答骑兵,使得北元余孽不敢再轻易入寇,甚至他还曾提出收复河套,一举荡平漠南草原上的北元余孽,使得大明北境长治久安的大计。

    可惜,他正赶上严嵩和夏言恶斗,严嵩为了将夏言拉下马,直接联合屡战屡败的咸宁侯仇鸾,诬告曾铣联合夏言谎报军功,结果曾铣这个令北元余孽闻风丧胆的大功臣反而被自己人给陷害,直接押解回京,斩首示众,家人也被流放三千里充边!

    曾铣一案可以说是有名一朝最大的冤案之一,一代名将就这么成为夏言和严嵩恶斗的牺牲品,不得不说,他真是个大大的杯具。

    当然,这个时候的形势与历史上已大不相同,夏言并没有顺利当上内阁首辅,严嵩貌似还在南京,曾铣出任的也不是山东巡抚而是山西巡抚,可以说历史已经改变了,那么,这千古奇冤会不会再次上演呢?

    不得不说,历史总有惊人的相似之处,正是这个时候,严嵩进京述职了!

    他也不知道进献了几副什么样的青词,很快便博取了嘉靖的欢心。

    这个时候,嘉靖也如同历史上那一般,开始犯迷糊了,他竟然将严嵩迁为礼部尚书,直接让夏言成了个光杆内阁大学士。

    或许,他这是在惩戒夏言,因为夏言这段时间的表现着实有些恃宠而骄的感觉,嘉靖或许就是想通过此举告诉夏言,你不行,有的是人顶替,不要一朝得志便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而严嵩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不但博取了嘉靖的欢心,还让夏言也开心不已,礼部尚书被夺之后,夏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一天到晚兴奋的不得了,仿佛多了一副左膀右臂一般。

    或许,他以为,严嵩是来帮他对付阳明一脉的,殊不知,严嵩比他可狠辣多了,这家伙,为了掌权,不但会逮着敌人往死里弄,有时候甚至连自己人都弄。

    夏言还不知道,这是他一生最大的败笔,他这是生生给自己招来了一个阎王啊!

    随着严嵩的上任,两京官员的调换也慢慢进入尾声,京察差不多就此结束了,而接下来就是针对地方官员的大计了。

    这大计嘉靖就不可能全程掌控了,因为大明的地方官员实在是太多了,如果算上知县、县丞、县教育等芝麻官,大计涉及大的官员足有上万,他自然不可能一个个去了解,去调动。

    嘉靖可能认为,他不需要再去一一关注,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因为他已经安排好了,负责大计的内阁、吏部和都察院他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内阁首辅李时是典型的老好人,而且还有夏言盯着,应该不会乱来。

    吏部尚书张邦奇是刚从南京调过来的,而且吏部还有很多夏言一党的官员制衡,应该不至于出什么叉子。

    都察院左都御史屠侨是跟夏言联合了,但是有张岳这个清正廉洁的干吏盯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叉子。

    第八十一章 好事将近

    张邦奇调任京城吏部尚书,邹守益擢升詹事府少詹事,阳明一脉貌似一下就拥有了与夏言一党抗衡的实力。

    不过,随着严嵩出任礼部尚书,夏言一党在京城的势力貌似并未减弱,反而增强了一些。

    朝堂之事纷纷扰扰,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原本这个时候,杨聪应该抓紧机会赶紧增强自己的实力,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恶斗,但是,这会儿他压根就没有心思想这些,因为张岳也回京了,他的好事将近了。

    张岳这个准岳父回京,杨聪原本是应该第一时间去探访的,但是,他稍微一打听便发现,这会儿还真不是拜访张岳的好时机。

    因为张岳常年在外任职,在京城根本就没有府邸,这会儿他还租住在寺庙中呢,而且内城东西长安街附近并没有什么寺庙,他只能租住在正阳门外的安国寺中。

    这安国寺离皇城足有十余里,张岳每天上早朝,包括下午回去都要花费不少的时间,这一来一去,休息时间本就不多了,如果再去叨扰,恐怕他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了。

    为此,杨聪的父母甚至都不好意思去找其商量儿女成亲之事,以免影响人家休息。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必须等想个办法,不然自己的准岳父成天忙于赶路,他这亲事又怎么操办起来。

    杨聪找李十二一打听,很快便打听到西长安街以北,小时雍坊东边靠近皇城位置有一处宅院正着急出售。

    这处宅院是一位年老致仕的六部侍郎府邸,老人家正急着返乡养老呢,所以,急于将府邸脱手,而这院子大小刚合适,里面家私什么的又一应俱全,只要买下来,便能入住了。

    杨聪找父母一商量,干脆买下了这处宅院,然后便让父母出面,请准岳父张岳搬过去。

    这样一来,张岳这早朝和下午回去都方便多了,每天至少能节省一个时辰时间,空闲的时间也就多了。

    张岳也知道这样下去不妥,每天花这么多时间来回赶路,不说杨聪跟他女儿张贞的婚事,就算为他自己的公事也有可能被耽搁。

    他这会儿可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了,基本上确定是要接管都察院了,今后再外放的可能性基本没有了,可能几年甚至十几年时间都要待在京城,没个府邸肯定不行,而皇城附近的府邸最少也要几百两银子,以他这会儿的俸禄根本就买不起,他正为这事犯愁呢。

    正好,杨聪的父母带着份府邸大礼找上门来,他也不知出于什么想法,竟然毫不犹豫的便搬了过去。

    张岳搬进新府邸的第二天下午,杨聪便登门拜访了。

    这府邸的家丁护院什么的原本就是他新府邸里面拉过来临时听用的,他倒省了不少尴尬,一阵通传过后,家丁便跑过来告诉他,张岳已经在内宅大堂等着他了。

    这家伙,第一次见自己这个丈人老子,杨聪心里还真有点紧张,他一路来到内宅大堂外,又仔细整理了一下袍服,这才小心的走进去,对着端坐在上面的老人拱手作揖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张岳这也算是第一次见这个乘龙快婿,虽然上早朝的时候他远远见过杨聪,但他们并不是一个衙门的,隔的比较远,看不真切,这会儿他仔细打量了杨聪一番,感觉杨聪还像那么个状元郎的样子,他这微微点头道:“清风,不必拘谨,坐。”

    杨聪连忙道了声谢,恭敬的在客位上坐了下来。

    紧接着张岳便摇头苦笑道:“清风,这次着实让你破费了。”

    杨聪闻言,连忙恭敬道:“岳父大人,没什么,这府邸小婿原本就想买的,只是中状元的时候皇上赏赐了个府邸,这事就作罢了。这次正好岳父大人来了,而那老侍郎又急着返乡养老,小婿便顺便买下来了。别人问起的时候,小婿也是这么说的,这里小婿早预订下来了,只是皇上赐了府邸,这里便空下来了,正好请岳父大人住进来,也省得空着。”

    张岳闻言,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住不住这府邸倒不是关键,关键是他想通过这事考验一下杨聪,要杨聪因此洋洋自得,又或者到处宣扬赠府邸一事,这门亲事他还真不想结了。

    他做事向来小心,任何时候都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这次荣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也没有让他得意忘形。

    他可不认为自己就铁定能接过屠侨的位置,入主都察院,这年头,掌控一个衙门可不容易,特别是都察院这样重要的衙门,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

    他如果不注意一点,很有可能会空欢喜一场,而这杨聪如果成为他的女婿,一言一行对他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如果杨聪是个愣头青,说话没个轻重,做事率性而为,这女婿他还真不敢要。

    还好,杨聪表现的还算沉稳,说话做事也算得体,再加上其身后还有阳明一脉支持,倒不失为乘龙快婿的尚佳人选。

    杨聪可不知道张岳正考验他呢,他紧接着又问道:“岳父大人,这府邸您可还满意。”

    张岳淡淡地笑道:“府邸也就是个睡觉吃饭的地方,差不多就行了,这府邸还算可以,不大不小,不显张扬,看上去也不是很寒碜,只是府邸里面的下人太多了一点,我可请不起这么多下人。这样吧,等贞儿出嫁以后,留下两个老头老妈子照看一下便成了,其他的,你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