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为这家伙就是来打秋风的,所以,干脆给人出了个大难题,想骗钱,行啊,你去劝你们皇帝陛下啊,能劝得你们皇帝陛下出兵,我就给钱!

    没想到,那小吏却是尴尬地笑道:“贵使说笑了,我也就是个无名小吏,怎可能劝得动皇上。”

    哼,露馅了吧,劝不动你跑来干嘛?

    郑惟僚依旧装糊涂道:“那上官的意思是?”

    那小吏依旧笑眯眯的道:“不知贵使可曾听闻过严嵩严大人。”

    大明的内阁大学士吏部尚书严嵩谁人不知,郑惟僚好奇道:“严大人下官当然知道,上官的意思是能让下官见着严大人吗?”

    那小吏神神秘秘的摇头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私自接见藩国使者那可是违例的,严大人怎么可能会亲自接见你。”

    见不着你说个屁啊!

    郑惟僚压住怒火,委婉的嘲讽道:“既然见不着严大人,那上官为什么要跟下官提起严大人呢?”

    那小吏依旧笑眯眯的道:“严大人是不可能亲自接见你,但是,严大人的公子却可以跟你面谈,你可以去打听一下,但凡想找严大人办事的,基本都是跟严大人的公子联系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郑惟僚闻言,不由激动的道:“上官的意思是可以安排下官跟严大人的公子见面吗?”

    那小吏得意地笑道:“那是自然。”

    郑惟僚闻言,不由惊喜交加道:“真的吗!”

    如果这家伙没骗人,那这次就有希望了。

    安南不但官服跟大明差不多,甚至整个朝廷的架构都跟大明差不多,他相当清楚内阁大学士和吏部尚书的职权有多大,如果这位严大人愿意帮忙,大明皇帝陛下十有八九会被其劝服!

    话说这严世蕃为什么要主动找人来联系安南国的使者呢,难道他就为了讹人点钱?

    当然不是,严世蕃是奉了严嵩的命令来找安南国使者的。

    这安南国的使者想让大明出兵平叛,严嵩和夏言同样想劝嘉靖出兵啊,当然,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帮安南国平叛,而是为了将杨聪支走。

    问题出兵帮安南国平叛就没一点好处,嘉靖又怎么可能将杨聪调去平叛呢,清剿海盗和倭寇可是关系到整个大明东南的安危,这会儿杨聪还在养寇自重呢,嘉靖可不知道东南的海盗和倭寇已经被他清剿的差不多了。

    如果让嘉靖选择,肯定会让杨聪继续留在东南清剿海盗和倭寇,至于安南之乱,那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莫登庸篡位了又怎么样,跟大明又没什么关系,最多也就让其他藩属国认为大明管不住自己的小弟了,有点丢面子。

    这面子跟里子嘉靖还是分得很清楚的,他不可能为了一点面子而不顾整个东南的安危。

    这点夏言和严嵩都很清楚,所以,严嵩才设计让安南国的使者去找自己的儿子严世蕃“求助”。

    郑惟僚可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严嵩手中的棋子,他只当自己才是操控整个棋盘的人呢。

    大明皇帝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被他们安南郑氏利用,大明内阁大学士又怎么样,还不是能用钱买的动!

    第一五四章 瞎扯

    严世蕃这会儿早就从国子监混出来了,有他老爹这个吏部尚书罩着,他的职位自然是嗖嗖的往上蹿升,不到三年时间,他便从一个九品的五军都督府经历晋升为五品的尚宝司少卿。

    当然,他这尚宝司少卿也就是个闲职而已,根本就没什么实际权力的,要不然严嵩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将他提上正五品的“高位”。

    他这会儿的主要“工作”就是替严嵩收受贿赂,卖官,其他球事都不用管。

    这次严嵩让他接见安南国使者,着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一个小小的安南国使者他倒不怎么放在心上,朝堂上五品甚至三品的大员他都能耍的团团转,更何况是藩属国的使节。

    郑惟僚可不认识严世蕃,所以,当那礼部小吏神神秘秘的带着他来到一个酒楼的包间时,他都认为自己很有可能是上当了。

    因为包间里面就一个矮矮胖胖的独眼龙!

    这家伙能是当朝内阁大学士的儿子吗,他还真不信。

    官场也有官场的规矩,安南官场和大明官场的规矩都差不多,虽说当官的不一定要个个长得英俊潇洒,但起码也必须端端正正的,特别是朝廷重臣,决计不能丑得跟个鬼一般,那样有损朝廷的形象不是。

    这家伙长的这副模样,他爹能好到哪里去?

    就这形象,能出任大明朝的内阁大学士吗?

    他一进包间便忍不住怀疑道:“这就是严大人的公子?”

    他这话是对那礼部小吏说的,毕竟他是人家带来的,至于包间里的独眼龙,他都不想搭理。

    这两个家伙很有可能是联合起来讹他钱的,他才不会上当呢。

    那礼部小吏闻言,不由尴尬的道:“当然,这位就是严大人的公子,京城谁人不知。”

    说的跟真的一样,当我白痴吗?

    郑惟僚微微有些恼火道:“上官可否证明一下?”

    这种事,怎么证明?

    那礼部小吏当场就傻眼了,他着实没想到竟然有人会怀疑严世蕃严大公子的身份。

    严世蕃倒是知道这家伙为什么怀疑他的身份,很多人第一次看到他都不大相信他是内阁大学士严嵩的儿子,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这要不是奉了严嵩的命令来忽悠这安南国使者,他估计就要发飙了。

    什么玩意儿,一个小小的藩属国使节竟然敢怀疑本公子的身份。

    他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句,表面上却是淡然道:“贵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公子还能有假不成?”

    尼玛的,这要是在安南,老子立马就命人把你们两个家伙拖出去砍了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