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站起来,对着我们几个叮嘱几句,等出了山庄要怎样,做人,要怎样,对事,要如何……

    庄主很能说,他刚说两句,我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听,当他开始说第三句,我为大师兄斟了一杯酒。

    大师兄对我笑笑,从衣袖下摆掏出钱袋,递给了我。

    我愣了一下,傻呵呵地接过。

    大师兄笑说:“明儿小师弟就要出庄了,为了你临走时不再顺走大师兄的钱袋,大师兄还是先给你好了。”

    大师兄,你还在记恨我顺你钱袋的事儿。

    我“咯咯”笑出声,把大师兄的钱袋收到了怀里。

    三师兄从怀中掏出一个发绳,给了我。他说:“小师弟,庄里可不比外面,任由你披头散发成立里鬼混,到了外面,你就得学会束发了。”

    我傻笑了一声,我觉得,三师兄你是在记恨我顺走你的发簪。

    我以着一脸渴望的目光看向五师兄。

    五师兄瞪了我一眼,道:“然儿,五师兄送你……”五师兄对我笑,那双眼里射出一块块冰箭,似乎打算冻死我。顿了一下,五师兄说:“一句话。贪心不足蛇吞象。”

    我用鼻孔朝着五师兄哼哼两声,叨咕了一句“小气”。

    五师兄不理我。

    我又叨咕了一句“铁公鸡”。

    五师兄道:“谁不知道落月阁中走过路过一毛不拔的是六师弟你啊。”

    我怒目狰狞地看着五师兄,龇牙咧嘴地说:“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给落月阁省银子。我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我们能多吃肉?我们这不年纪还小,都要吃肉不是吗?你还抠搜搜的,不肯给我肉吃,竟给我吃清粥小菜,你你你……”

    我一脸委屈地看着二师兄。

    二师兄微微一笑,道:“然儿,你想要什么跟二师兄说,二师兄给你。”

    我一脸得意地看着五师兄。

    五师兄嘴角抽了抽,额头上的青筋暴跳,道:“二师兄,你太宠小师弟了。”

    二师兄淡笑,不语。

    我吸了吸鼻子,瞪了五师兄一眼,扯了扯大师兄的衣袖。

    大师兄偏头看我。

    我说:“大师兄,咱俩换位置好不好?”

    “……啊?”大师兄愣住了。

    我唇角微弯,对他笑,笑得那叫一个温柔。

    大师兄干咳了一声,跟我换位置了。

    我乐呵呵地坐到了大师兄与二师兄之间。

    然后,二师兄看向五师兄,忽然就说:“因为,只有疼爱小师弟,他才会乖啊。”

    我感觉天上忽然打了一道雷,把我打的外焦里嫩的。

    我泪眼汪汪地看二师兄,二师兄摸摸我的头,夹了一块红烧肉,送到我嘴前。

    我犹豫,我到底是吃呢,还是不吃呢?

    然后,二师兄以着轻柔的声音说了一句“啊”,我就挺给他面子地吃了。

    等吃过了饭,我觉得有些累了。

    当我从椅上起身,想要和师兄们一起回到落月阁的时候,不知是谁,说:“为什么只有第六组的小师弟才能学水上漂?”

    第六组的小师弟?水上漂?这,指的应该是我吧?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师傅。

    师傅对我轻轻一笑,说:“这学武要看的是缘分。然儿自小身子灵巧,速快,极适合水上漂。”

    这时,凤凰庄主接口,道:“凤凰山庄里绝对不藏私,若是有人认为可以学得好,便可以要求师傅教导。”

    瞬间,大厅里一片的寂静。

    师傅对我挥挥手,道:“然儿,累了就回去休息。”

    心里暖暖的,跟师傅笑一笑,我便扯着二师兄的衣袖蹦蹦跳跳地回了落月阁。

    这一天晚上,我没能睡好。

    我才吹灭灯盏,躺在床上的时候,听到了一阵的敲门声。

    我去开门,是一脸阴郁的五师兄。

    我偏身,他进屋。

    我想要点燃油灯,他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询问:“五师兄,你是要以身相许?”

    五师兄瞪我,然后,他拿嘴唇儿碰我的嘴唇儿,碰完了,往我手心里赛了个东西,一溜烟,就跑出厢房了。

    我开启窗子,在月夜下看了眼手中的东西。

    是一枚平整的金子,金面上雕刻着展翅欲飞的凤凰,栩栩如生。很漂亮。

    我爱不释手地把玩儿过一番后收入了怀中。我心想,等以后没银子花了,把这东西当入当铺,也能值不烧钱。

    我乐得乱笑。

    蓦然,门被推开,我回头一看,是五师兄,他又回来了。

    他黑着脸,说:“不许卖掉。”

    ……你是我肚里的蛔虫吗?

    五师兄走进屋子,问:“然儿,你姓什么?”

    ……五师兄这一说,我才想起来。我们几人虽然认识了十二年,可是,师兄就是师兄,师弟就是师弟,很少会唤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