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他的腿上站起来,唇角微弯,冷冷一笑,说:“不惜任何代价!”转身,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羽妃什么时候醒来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就这样等着。

    皇宫很大,宫殿很多,我找遍了每一个宫殿,推开了每一扇门……

    这天夜深,我又一次去了羽妃的宫殿,外面有禁卫军手持刀剑,团团围绕住了羽妃的宫殿。

    上前,我说,我要见羽妃。

    近卫军说,羽妃以入睡,请苏公子明日再来。

    我又说了一遍,我要见羽妃。

    近卫军不在搭理我,倒是向外走出宫女玉儿见到我,说:“你走吧,皇上不允许你踏入这里一步的。”

    我转身,走向凤殿。

    依旧被看守的侍卫拦住,说,皇上此时不适被打扰。

    唇角微弯,露出一抹讽笑,我漫无目的地行走于偌大的皇宫之中。

    天空又一次漂起了一片片的雪花。如果,天香见到了一定会很开心。

    后来,我找到膳房,丝织房,最后,我跑去了柴房。

    开启那一扇门,那一片黑暗之中竟然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儿。

    心口紧缩成一团儿,身体一颤一颤地一步步地上前,蹲□子。

    柴房里太暗,我只知道这里躺了一个有着微弱呼吸的身体,并无法辨认他的容貌。

    打横抱住他,这时候才发现他的身子很冷很冷,他的身子也浓稠一片。

    抱着他走出柴房,白雪的照亮,月光的光芒下,我看到的是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一张小脸有着数不清的刀痕,身上的衣裳被撕裂成一片一片,未染血的肌肤上青紫一片。

    这是一具残破不堪的身体,是我所熟悉的身体。曾经,无数个日夜腻歪在一起,我又怎会认错呢……

    从脸到身体,天香,被毁了,被羽妃毁了。

    心口很疼很疼,到了极限,似乎就是麻木了。

    不敢在这里停留,我抱着天香飞奔到天香楼,命令宫女去烧水,命令宫监去取药熬药。

    天香的呼吸很微弱,即使我的医术很高,我也不一定能记得活他……

    眼眶发热,有什么东西从瞳孔里掉落,一滴一滴地低落于地……

    我忙了很久,为天香擦净身体,为他敷药,为他针灸……

    几个时辰后,天香的呼吸越来越弱了……

    当碰触到他的脉搏,我甚至感觉不到它在跳动。

    生离死别,这样的分离人生中最无奈的……

    坐在床沿上,右手轻轻地碰触天香唯一没有遭到迫害的长发,我说:“天香,我会让羽妃为你陪葬。”

    咬住嘴唇,我从床沿上起身,抱着桌上的琴走出了天香楼。

    飞身上了树梢,笔直地朝着羽妃的寝宫飞去,当进入羽妃的院落时,禁卫军发现了我,朝着我冲过来。

    右手拿着琴身,左手轻轻地拨动,一个个用乐音所化成的音刃瞬间飞出只击禁卫军的铠甲。

    武功高的躲过,武功平平的措手不及。

    数百人同时朝我涌入,我仗着轻功好,四处偏飞,手中不忘弹奏出一个个的音刃。

    其实,这把琴很厉害,弹奏出的曲子杀伤力很大,可是,控制起来却极不容易。

    稍有出神,便有可能被这把琴反噬。

    琴身扩散得很快,环绕于整个宫廷之中。

    有些化出的音刃瞬间割断了禁卫军的喉咙,地面被一片的血所染红。

    我飞身朝着羽妃的阁楼跑去,身后追逐的禁卫军却越来越多。

    当我入了羽妃的厢房,发现,那里是一片的空档。从床上凌乱的被褥告诉我,羽妃才离开。

    飞身破了房梁,四处官网,我发现羽妃随同几十人朝着后院跑去。

    踏着飞雪速度走到羽妃的面前,我对她冷笑。

    她的身体打颤,眼中有着惶恐,惧怕。

    她颤着声音,说:“只要你杀了我,你也会死。”

    四处,手持宫监的近卫军团团把我围住。

    唇角微弯,当我只身一人走到这里时,已经没有在意过生命这东西……

    皇上是一国之君,他不会违约,他会好好儿待母亲……只要这样,我这一生又有何牵挂。

    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的停顿,我以着最后的体力拨动琴弦,划出一道音刃,直朝着羽妃而去。

    同时,有一把利箭从我的身后狠狠地插入了我的身体,手中的追云琴“砰!”地一声掉落于地……

    音刃穿透了羽妃的身体,鲜红的血液自她的身体中流出……

    她的身子软绵绵地倒在雪地上,双瞳空洞地睁着。

    然后,皇上来了。

    他抱起雪地中的羽妃,双瞳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看着几步之外的皇上,我笑,笑的嘲讽,我说:“女人还是比男人好。”至少,女生可以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