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有一位五岁孩童送了一封书信于苏府。

    在官府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我拆开了书信,迅速浏览了一遍。

    贝齿咬住嘴唇,手中的信纸轻轻飘落于地。

    只一瞬间,众人便把书信上的内容读了个遍。

    若是想要苏老爷与苏夫人安然无恙,用苏府所有的财产来换。

    蹲□捡起书信,我把它撕裂成一片片地,丢掉了。

    官差询问道:“是否苏府的财产未被洗劫一空?”

    我说:“苏府的财产已被洗劫空了,唯独挂在苏府名下的财产还在继续运作。可是,少了财力的支持,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与官府的人攀谈了几句,有数十位捕头被留在苏府的四处留守办案,几位捕头带走了母亲的尸身,说是要验尸。

    我和天香走在院落里,心中恍惚一片。

    蓦然,天香扯了扯我的袖子,轻声询问:“小然,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呢?

    这肯定是买凶做的事儿,而且,也一定是我认识的人,并且痛恨我的人。否则,不会在明知苏府二夫人对我来说比苏府大夫人来说重要得很多的情况下,要了她的命。

    轻轻一笑,我说:“我除了让那个人血债血偿,还能如何?”

    天香定定地看着我,片刻后,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眼下,擦拭。他说:“你哭了。”

    “……天香,你,不要死……”

    天香愣了愣,说:“我舍不得死,而且,你会保护我啊,所以。我不会死。”

    我双手抱住天香,把头埋入他的脖颈间。

    失去了一个物件,或者是一个重要的人。总会有彷徨与不安,我总想,是不是我所喜欢的人,我所喜欢的一切……都将慢慢地离我而去。

    现在,与我最亲近的人就是天香了……

    天香,我不想你走,不想你离开。

    天香轻声说:“我会陪着你,永远都陪着你。”

    但愿,如此。

    苏府被洗劫一空的消息传入了民间,百姓纷纷进入商行,去取金钱。管事说,他已经控制不住了,而且,大批的金银也没法子给。

    另一方面,与苏府有合作的几个商户也断了联系,毁了签约。

    这让我认为人家是刻意,也是雪上加霜。

    我曾带着天香去了城郊几十里外的山半腰里,进入暗穴。

    这里布置着五行八卦,听说是父亲当年重金聘请的京都最好的风水师,那也是那个风水师最的最后一笔生意。

    进入暗穴,轻轻抚摸着墙壁,当摸到一处突起处,轻轻敲打在墙壁上,按照次序,三次二次三次……

    地面一阵的晃动,一处墙壁慢慢下落,出现了另一个洞穴。

    与天香走入洞穴之中,发现本该一片漆黑的洞穴里,明亮如昼。

    洞穴的四处由夜明珠点缀,散发出摧残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暗示。

    看了眼地面,这是大理石铺的地板。

    按照纹路,走两格,停脚跳两下,又转了两圈儿,地面一片的震动,露出了一个地下台阶。

    和天香进入台阶里,依次绕过飞箭,滚石等的机关,三个时辰后,我和天香入了宝藏的中心。

    这里,已经是一片的空地。

    苏府经营了几辈子的财产,如今是确确实实地被洗劫一空了。

    天香握住我的手,说:“不就是一堆商号,毁了就毁了。”

    轻轻一笑,我说:“只是,我没想到会瓦解在我的手上。”

    苏府似乎,注定被毁。

    与天香一起走出了暗穴,向着城里走去。

    天香不解地询问,“到底是谁先你一步,拿到了苏府的家产?”

    我说:“那里除了我,只有爹知道。一定是爹因为某种原因泄露出去的。”

    “反正,不是泄露给劫持苏老爷的人。要不,人家也不会跟你要苏家财产……到底,是谁呢?”

    “一定是爹爹认识,也信任的人。又或者,那人以着什么手段来威胁爹爹……”

    “……小然。”

    “嗯?”

    “小然小然,你的母亲离开了,苏府的产业……跟你也没关系了。我不希望你再管这事儿。小然,只要报了苏二夫人的仇,我希望,你放弃苏府。”

    微微一笑,我说:“苏府不是我说放弃,就能放弃的。苏府商行欠了百姓数以万计的银子,百姓不会就此罢休,朝廷也不会给我逃跑的机会。”

    “……小然,那么,我们要怎么办?”

    其实,我也想问,我们要怎么办。

    回到京都的前一天,天香忽然抱住我。

    我回抱住他,询问:“怎么了?”

    他双唇开启,又阖上。半晌后,他说,“小然,我不希望你报仇。当事实的真相摆在明面上,对你,是残忍,对我,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