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重盯着楚步升好一会儿,缓缓开口。

    “天凉了,楚破吧。”

    楚步升:???

    不是?他说错啥了?

    如果不是,那庄总为啥带人来吃这个陶阳指定餐?

    来晚一步的宋题看着他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庄重和他身边气势不凡的男人,默默上前。

    “走吧,今天你还是吃蔬菜沙拉吧。”

    伸手捂住楚步升的嘴,宋题冲着两人微微一笑,头也不回把楚步升给挪走。

    再不走,也不怕真的被庄总天亮楚破了!

    被拖远了,楚步升猛地抓下宋题的手。

    “我们别走!宋哥等等!”

    宋题松开手,看他。

    “你想干什么?”

    难道楚步升真的想试试天凉楚破?

    楚步升嘿嘿两声,往回看了一眼。

    “你都不好奇一下吗!庄总陪人来吃饭耶!”

    那可是庄重!

    高岭之花!

    霸总中的霸总!

    “……那可是你顶头上司。”

    宋题默默提醒了一句。

    楚步升瞥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啊!”

    就是因为是他的顶头上司,那才好奇嘛。

    再说了……

    楚步升忍不住偷偷在柱子后面探头。

    好奇!

    非常好奇!无敌好奇!

    那可是庄重耶。

    虽然他现在是想通了不打算攻略了,但是真的很好奇!

    那个男的,是谁啊?

    “……他是觉得我看不见?”

    可以说不是很小心翼翼,简直可以叫做明目张胆了。

    庄重顺着谢洲的视线看过去。

    沉默。

    是什么给了楚步升自信,他不过减肥五斤,就能比那根柱子要小?

    庄重认真看着谢洲。

    “我现在把他踢出星夜说我不认识他,还来得及吗?”

    丢人。

    就很丢人。

    给他丢了很大的人。

    谢洲似笑非笑地看他。

    “晚了。”

    不过这么说来,这个楚步升好像有点不太聪明的亚子。

    “……刚才他们是不是都看了我一眼。”

    楚步升缩在柱子后面,沉默了两秒钟扭头问宋题。

    而且庄总的眼神,是不是还有点带着嫌弃来着?

    宋题微微一笑,笑而不语。

    一切尽在不言中。

    楚步升:“……”

    算了算了!

    听什么八卦!庄总的八卦是那么容易听的吗?

    走了走了!

    “他们走了。”

    看见那两个身影离开,谢洲‘友情’提示了一下。

    庄重随意夹起一口菜吃了一口。

    “还算是有救。”

    再看下去,他保证让楚步升上多几节课,多到楚步升不用汪也能哭出声来。

    又吃了一口,庄重顿住。

    他缓缓抬头,正好对上谢洲意味不明的目光。

    庄重:?

    他怀疑谢洲在内涵他,并且有了证据。

    “……你们看起来关系不错?”

    默默收回视线,谢洲转移话题。

    至于他手里这份‘养猪计划’?

    谢洲假装没看到。

    “关系不错?”

    庄重用眼神扎向谢洲。

    “你是指资本家和他的工具人这样的关系吗?”

    ……好,不愧是你。

    谢洲听见这句话,原本还算肃穆的表情顿时露出一丝笑意。

    “那就行,我原本还担心他会不会也是攻略者。”

    话音刚落,庄重就随口应了一声。

    “他是啊。”

    谢洲表情一僵。

    什么是?

    谁是?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庄重欣赏了一下他的表情,饶有兴致起来。

    “你说楚步升吗?他确实是攻略者没有错。”

    谢洲身体一僵。

    “……他是?”

    庄重不以为然。

    “他确实是,除了他以外,目前我已经碰上三个了。”

    谢洲缓缓皱起眉头。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庄重抬起头,就看见谢洲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

    “……担心什么?”

    庄重不解。

    谢洲比他更加不解。

    “你不担心这个楚步升是别有用心?毕竟他是一个攻略者。”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你看这个杨陶,他整容忽然出现,你不觉得可疑?”

    嗯?

    庄重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参杂着一丝丝惊奇。

    “你觉得我知道楚步升是攻略者之后,会什么都不做?我像是毫无准备的人?”

    谢洲:“……愿闻其详。”

    庄重看他这副明显不相信的样子,微微倾身向前。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

    “怎么?你不相信?”

    他没有。

    他不是。

    他也没说出来啊!

    谢洲用沉默和眼神表达了他的想法和心情。

    庄重嗤笑一声。

    “不说话就等于是默认了,这句话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谢洲:……

    “行吧,那么我能有这个荣幸,听一下庄总的想法吗?”

    他摊开手,一脸坦荡荡。

    脸皮还挺厚?

    见他这样,庄重也不生气。

    或许是因为,谢洲是特殊的。

    因为谢洲是唯一一个,他能够分享这些事情的人。

    嗯?

    刚才这个想法,那些攻略者听见了,会不会想要暗杀了谢洲?

    庄重心里想着,语气有些得意。

    “你知道楚步升现在一天的行程多满吗?”

    谢洲一愣。

    他知道这个干什么?

    啊等等,庄重的意思是?

    “你是说?”

    谢洲脸上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庄重微微一笑。

    “他目前每天有不少于三节课要上,另外虽然刚结束了一部戏的拍摄,但是很快又有一部新剧开拍,还有每天不低于两个小时的健身和塑形等着他。”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

    “你说说,这么忙的楚步升,哪里来的时间来攻略我呢?”

    谢洲表情复杂。

    谢洲懂了。

    谢洲甚至想为楚步升点一根蜡烛。

    “……而且,他还得为你工作为你赚钱,是吗?”

    庄重笑得更加明显。

    “这是资本家应该做到的。”

    ……不愧是你。

    谢洲顿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无比多余。

    他一低头,又看见了面前的‘养猪计划’。

    ……也是。

    庄重是他需要操心的人吗?

    他真的是想太多了。

    “说起来,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既然谢洲在这,那干脆一起吹嘘吧!

    庄重站起身,示意谢洲跟上。

    “走吧,带你去见识见识。”

    “见识什么?”

    谢洲嘴里问着,脚下已经自动自觉跟着走了。

    “当然是好东西了。”

    中原花园二期。

    阳光好耀眼。

    苏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忍不住想。

    只是没一会儿,他又默默低下头擦了擦眼睛。

    可恶,汗水进到眼睛里了,有点咸到他的眼睛了!

    “小苏你干什么呢?又偷懒?你今天的砖搬完了吗?”

    一个粗犷的声音大声吼着,周围顿时有不少目光投射过来。

    该死!

    工头干什么这么大声?

    万一他今天真的没完成任务,回去他要怎么睡觉?

    他们说不定真的有一天会把自己打一顿的!

    苏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连忙吼回去。

    “马、马上!我就喝口水,今天一定完成任务!”

    “你最好是!”

    那声音没了,苏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默默掏出一对手套带上,开始吭哧吭哧搬砖。

    只是搬着搬着,他的眼泪和汗水一起下来了。

    这不对。

    苏暖哽咽的想。

    明明系统和他说的是,等他十八岁了,就能攻略庄重了。

    可是攻略根本不对!

    那个庄重,那个庄重根本没有心!

    苏暖路过一片玻璃,看了一眼,更想哭出来了。

    他好不容易在孤儿院里面辛辛苦苦呵护了十八年的皮肤!

    现在全毁了!

    这个脸上爆红还有点脱皮的人是谁?

    这副尊容,他拿什么去勾引庄重啊?

    他想回家!

    “看见了吗,他就是第二位攻略者。”

    庄重指了指下面,脸上闪过一丝讥讽。

    “其实我本来还算是个好人,只不过是让他搬搬砖,一个月也给他八千块,还包吃包住呢。”

    庄重咏叹调地感慨了一声。

    “只不过,他好像觉得八千有点太多了,所以我满足了他想要和小伙伴同甘共苦的想法,让他每个月拿六千。”

    庄重看着谢洲,一脸认真。

    “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大好人?”

    谢洲:“……”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觉得,下面那个人会觉得庄重不是个人,而是真的狗吧?

    想完,谢洲淡定点头。

    “确实,像你这样的好人已经很少了。一个月六千还包吃包住,这个工作去哪里找?”

    他话音刚落,两个人齐齐陷入了沉默。

    庄重:他还真的点头了?

    谢洲:我觉得良心有点痛。

    两人默默无言足足一分钟,忽然相视而笑。

    庄重嗤笑了一声。

    “放心吧,既然知道了有攻略者,我不会轻易让他们得手的。”

    谢洲耸耸肩。

    “我知道,是我多事了,以庄总的实力,确实不需要我多担心。”

    庄重瞥了他一眼。

    “是吗?你确定?”

    如果谢洲不担心的话,那今天的这出戏是怎么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

    庄重有点好奇。

    他看似平静的表情流露出一丝丝的异样。

    “你是怎么认出杨陶的?”

    有一说一。

    杨陶整容成那个样子,他觉得大概杨家夫妇都要认不出来了吧?

    不说别人,就连杨信也是知道陶阳的,也见过他的照片,但是也没有认出杨陶来。

    所以说?

    谢洲是怎么能认出来的?

    难道说?

    庄重的眼神忽然有些古怪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谢洲。

    该不会?

    谢洲对杨陶?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还请庄总住脑?”

    谢洲有点无奈。

    庄重坦荡荡。

    “不怪我多想,那么能采访一下,你到底是怎么认出他来的吗?或者,是你有什么特殊的技巧?”

    ……那他还真的没有。

    谢洲想来想去,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副戏谑的表情。

    “我觉得或许是,这种直觉可能和庄总的‘养猪计划’一样?庄总不是也觉得,那个陶阳让你莫名的很恶心吗?”

    作者有话要说:苏暖:谢谢你还记得我:)但是能麻烦不要带人来看戏一样看我吗?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