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来了?”刚刚打趣陈延青的学姐问,“在哪啊?怎么打起来了?”

    “后面,”那人指了下她左手边的窗户,“还在那呢,听说是新校长儿子,也不是打架,他那纯粹在挨揍。”

    陈延青在她说到校长儿子的时候就已经冲到窗户边了,伏城就在楼下不远处的小篮球场上,球场那边是教务办的大楼,此时一群人聚集在球场中央,从三楼这窗户看去,伏城正被几个男生齐齐拦住,他的面前,是刚被人从地上扶起来的刘成。

    “延青,”段霄洺的声音到耳边的时候,陈延青才反应了一下,说,“我下去看一下,你先吃饭,我一会儿来找你。”

    段霄洺应了一声,但久久没从窗边离开。

    陈延青刚下楼到了球场,就见教导主任带着伏校长匆匆赶了过来,陈延青脚步慢下来,人群被教导主任驱散,不一会,球场上的学生便只剩下两个闹事者和站在球场入口的陈延青。

    教导主任将刘成带走后,陈延青没再过去了。

    但伏校长的声音他能够听见,他听见伏校长在问伏城:“你想回香港是吗?”

    伏城没有回话。

    伏校长又问,“你回去又能怎么样,你以为夏灵还愿意接着养你吗?”

    “她怎么不能?”伏城说。

    “你还有脑子么?她要是愿意还会让我去把你接回来吗?”伏明翰咬着后槽牙,看似十分恨铁不成钢的拿手指了指他,“伏城,我真是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知道你现在多像个小混混吗?打架,旷课,对梁月蹬鼻子上脸的,这都是你那个妈教的?”

    “您就别提我妈了,有什么资格?”伏城说,“打架,旷课你其实都不在意,你在意的是我怎么对梁月,大家都别假惺惺的了行吗?”

    啪!

    陈延青眼睛瞪大了一下,这一巴掌太响了,响到陈延青甚至听见身后楼上窗口几个女生的倒吸气。

    伏校长收了手便走了,伏城站在原地,侧对着陈延青,埋下头,拿手摁了摁嘴角。

    见伏城一动,陈延青下意识要跑,后撤了一步,身子还没转过去就被叫住了。

    伏城捡起地上被踩脏了的校服走过来,路过陈延青的时候将校服塞进了他手里,而后什么也没说的走远了。

    “延青?”

    陈延青抱着他校服发愣的工夫,段霄洺在楼上窗口叫了他一声,跟他说,“到楼梯口等我。”

    陈延青手里拿着一个很小的帆布袋子,在西边小卖部的棚子下面看到了伏城,走过去后,略过他进了小卖部,隔了会,拿着一瓶矿泉水出来,在他身边坐下才说,“消消气。”

    伏城拿过那瓶水,先漱了口,吐出来后才猛喝了一大半,将瓶嘴从嘴边拿开的时候,看向了他——

    “看着我干嘛?”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陈延青说,“要是不想明天脸肿,最好乖乖的敷下药。”

    “是消肿贴,”没等伏城发话,绕过桌子到他身边,从包里拿了一个药贴出来,撕开后又俯下身子,指尖刚触到伏城的脸,伏城脖子便向后抻去,陈延青眼疾手快的给他脑袋抵住了,又道,“低温消肿,可能有点冰,你忍忍。”

    伏城没再动弹,但就势看向了陈延青,“这些事你来的最快,怎么,在我身上安雷达了?”

    太近了,伏城嘴角的伤,左眼下眼睑上褐色的痣,还有他瞳孔里的自己,太清晰了,陈延青这样与他四目相对,少顷,眼神不由飘了飘,“谁给你安雷达?你自己闹得满城风雨的,怪谁?”

    “”

    “好了,”快速贴完消肿贴,陈延青直起了身子,“冰吗?”

    伏城也坐正了,拿手摸了摸,“有一点,”而后看了他一眼,“谢了。”

    “没事,”陈延青将帆布袋的拉链拉好,朝伏城递了过去,“还有四贴,你一天贴一张。”

    伏城接过来,又说了声谢谢,陈延青哂笑了一声,“你还知道说谢谢啊?”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叛逆少年,”陈延青说,“校霸?不然你觉得什么比较合适你?”

    伏城大概一时间没想起来用什么形容自己比较好,便点了点头,“都行,无所谓。”

    第8章 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你偏科吗?”

    “偏科?嘶……”伏城这会一说话,嘴角就开始发疼了,偏头摸了摸嘴角的消肿贴,才问,“问这个做什么?”

    陈延青坐在他身边,从刚刚伏校长给他那一巴掌的震撼里出来,说,“你以后还要翘课吗?”

    伏城稀奇古怪的朝他看去,“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是想说,上课真的比逃课好,作业堆成山,满脑子方程和几何题,压根想不了别的事情,”说完便站起身,“我得去盯着段霄洺吃饭了,拜拜。”

    大概是不想听到伏城又说那些伤人的话,陈延青跑的比兔子还快,留着伏城坐在那,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哭笑不得。

    段霄洺自他离开后就没吃了,陈延青到的时候,高三的人大都回了教室,他没进去,但接过段霄洺递回来的保温桶时,与原先相差无几的重量还是让陈延青生了点气,“你这点饭量,要气死谁啊?”

    “我真吃饱了,你要是不嫌弃,剩下的别浪费,帮我解决掉,”段霄洺抓住他袖子,撒娇似的追问,“行么?”

    “行行行,我会嫌弃吗,哪次不是我自己带回去当晚饭的?牛奶呢,喝了吗?”

    段霄洺抬起另一只手,那手里是他给的奶,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见底了。”

    “行,那我回去了,回去睡个觉。”

    “嗯,”段霄洺应着,见陈延青转身要走,又叫住了人,等陈延青回到原地时才问,“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