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照顾好你么?”谢景瑞再次掐断他的话,在他回话前接着说,“我原本不放心,可又不得不放心,算一算,你们也都才二十来岁,感情的事,磕磕绊绊,好的坏的都是你们的。”

    他还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累了,来找我。”

    那通电话很快挂断了,快的就像这两年陈延青一次次在他的爱意里抽身而过,陈延青觉得难过,难过于好多年前他就知道,人与人之间,走走散散,是这一辈子都躲不开的际遇。

    后来开门声响起,伏城进来的时候手里拎了好些盒子,瞿孝棠迎上去问,“不是说出去吃吗?”

    伏城走进厨房,一边往外归置一边道,“陈延青,这家餐馆的老板是雁城人,过来尝尝。”

    第64章 正式的话

    瞿孝棠在一片静默中接了个电话,挂断后摸着脑门儿指向门口,“学校有点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慢慢吃。”

    伏城随口答话,手里也没停下,只等门一开一合,房子里再无他人,陈延青将手机关了机,又拉上了窗帘,光线暗下来,伏城才抬起头问,“怎么了?”

    陈延青没回话,将手机放在附近的柜台上,而后解了袖扣,在解胸前的纽扣时朝他走了过去。

    伏城在他将扣子全部解完站到自己跟前时还怔愣着,“陈延青……”

    陈延青抓住他衣领把人拉过来后轻轻碰了下他嘴唇,大约不是浅尝辄止的意思,稍稍分开后又凑了上去。

    伏城刚刚还在干活的手此刻已经投降式的举在两旁,陈延青却越吻越深入,舌尖撩拨他牙关,没费什么力气便撬开了。

    怕手上沾了油弄脏他的衬衣,伏城用小臂搂住了人,只是不够稳,他压下去的时候陈延青难免踉跄了一下。

    “等等,”陈延青气息有些重,让伏城停下来想要问点什么,“你看起来不像是在生气……”

    “你什么时候怕我生气过?”陈延青环住他脖子,一边亲他一边道,“伏城,谢景瑞今天过生日,我本来不打算扫他的兴,可你着哪门子急?我有嘴,自然会跟他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房间很暗,说话声很低,低到气息几乎盖过了嗓音,陈延青的手摸到他腰间,解了他皮带,又咬了他下唇一口,“说我把你等回来了。”

    伏城听完,只是停顿了一下,接着便降膝将人抱了起来,径直往卧室去。

    陈延青挂在他腰上,之后又陷进了床里。

    伏城的手也从他腰上挪到了他后颈,“随便什么鸟什么时候纹的?”

    “你猜。”

    “那就是不想告诉我了是么?”

    “呃……干嘛咬我……”陈延青十分不满,背上的刺痛感大约到了渗血的地步,又听伏城问,“有别人看过吗?”

    “有啊。”上下同时传来痛感,陈延青喉间泄气,屈服道,“镜子里的陈延青看过还不行吗!”

    这问题有什么意义伏城也不知,舔舐刚刚咬过的地方,像兽类彼此疗伤那样,之后又抓着他一条腿将他翻过来面对自己。

    他发觉自己很喜欢听陈延青撒娇,以及这家伙总是无意识的伸手胡乱够他的身子,顺应他,他就愉悦,像个妖精往自己身体里钻,不应他,便发脾气……

    伏城老早就投降了,安慰似的跟他接吻,叫陈延青抱着他脖子一直不肯放手。

    ……

    “陈延青,”伏城吻他肩头,耐心的等他吭声。

    陈延青好久才嗯了一声,伏城又道,“我们好好谈一场恋爱好不好?”

    我喜欢你,我们谈恋爱,我们在一起吧,诸如这样的话伏城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他只会突如其来的亲吻,撩拨,事到临头又吓唬他,说有些事情很复杂,等他成年,等他做好心准备,最后却什么也没做,陈延青想,或许一切都是因为他没有正式的说过那些话,所以看起来做什么都会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呢,又忍不住感叹,26岁的陈延青和26岁的伏城,即将要谈第一次恋爱了。

    说出去,怕是谁都会笑话。

    那天到伏城喂他吃下了些东西,陈延青才突然说了个‘行’字,勺子停在他嘴边,伏城笑着用手背擦掉了他嘴角的汤渍,跟他说,“谢景瑞要离开江北,你要不要去送送他?”

    陈延青一哂,“你觉悟啦?”

    “我送你去。”

    三天后,江北机场,谢景瑞正排队值机,队伍最后头,阮诗岚,岳小双,陈延青站了一排,视线齐刷刷的落在排到前头去了的谢景瑞身上。

    “小双,你上次求那姻缘符,他戴身上了吗?”阮诗岚问。

    “戴了吧,延青送的胸针都戴着,凭什么不戴我求的姻缘符啊。”

    陈延青表示认同,“胸针可以不戴,姻缘符必须戴上。”

    等谢景瑞值完机过来,岳小双特意问了一嘴,谢景瑞噙着笑从西装左侧内口袋里掏出了小锦囊,“谢某往后就靠这个了。”

    谢景瑞的航班在江北的上空划下一道笔直的痕迹,三人从机场出来,anara沉鸣的引擎急停在他们面前,副驾驶车窗降下来后,岳小双的嘴半天没合上。

    “延青,我可算明白了,这就是你不为谢景瑞的温柔乡所折服的原因哈。”

    陈延青一愣,“人各有志嘛,我先走了。”

    说完火速上了车,催促着驾驶座上戴着墨镜的人,“走了走了。”

    车子开到城区,陈延青瞧着窗外越显生疏的街道问他,“去哪?”

    “接闹闹,”伏城说,“他放假了,梁月还在医院,我们得带他几天。”

    “梁老师生病了?”

    “嗯,”伏城对这件事没有多说,转而道,“你介意约会多一双筷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