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战的脸再次青了,好像王平说的很有道理的感觉!

    “你真就这么空手去?”

    “真的。”

    “那你先去,去了要是爸爸没有骂你,你就跟爸爸说我在外面侯着,如果爸爸同意,你就发个短信息给我,我就进来。”易战说道,他也不想就这么离开。

    “好吧,你去开车,我走路进去。”王平说道。

    “好!”易战去停车处开车,王平越过大街,径直走进胡同。

    一进入胡同,气息幽清。往里,青石板路和老式白墙,很古朴。围墙大约三米,目光越过围墙,高楼大厦都仿佛在远处的云端。越往里面走,外面车子的喧闹声就越是遥远,大都市噪杂的声音也几乎渐渐听不见,再往里,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

    上京的四月底五月初,天气温暖,围墙里,有大树的枝干伸出墙外,树枝上都是嫩芽新绿!

    前面,是古朴的大门,全部大开,没有人声传出来,也看不见车,易老凌波和宁娴澜女士郭军领导的车都一辆也看不见。

    王平走进大门,里面很空旷。老旧的水缸,一块巨石上凿出来的大水缸;古色古香的风车,桂花树两三颗,很高大。门窗都是中式的雕花,院子里有围棋的棋盘,太师椅,青花茶杯。另一边是藤椅和木桌,木桌上是一本老旧的线状书。

    王平看得懵了,有穿越的错觉,好像自己回到了明清时代。

    角落里。有三两只鸡在草丛里找虫子,看见王平一点都不怕他。王平四下看看,没有狗。

    王平定定神,问了一声:“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过了好一会,听见了里面的脚步声越过了好几重院子的感觉,一个人出来了,是个穿着中式衣衫的中年妇人,衣服的扣子正是标准的侧扣,过去衣服的老式样,现代衣服扣子都是在正中一排。

    “请问老师是。”中年女子看起来像佣人,不过很有礼貌,预留下了足够的空间让王平补充完整她的问话:请问老师是……。

    “我叫王平,前来拜见钟老先生。”

    “哦。请老师跟我来,钟老先生今天有客人,可能要委屈老师等待一下了。”女子说道。

    “好的,谢谢。”王平不管那么多了,先进来了再说。

    王平跟着女子一连进了三重院子,标准的老式四合院,一进套着一进。一连三进,其间也见了好几个人,都是很安静的样子,却更显得这院子的幽深无限。

    并没有任何的傲慢,也看不见任何的冷漠,更不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陌生,王平被引进了一间客房,里面的家具茶盏都是古色古香的,茶盏全部是青花茶杯,桌椅都是木质原色,看成色,可能全部都是古董级别。

    没有什么现代的电器之类。

    “请问老师是喝茶还是喝咖啡?”女子衣着普通,说话轻言细语,不紧不慢。

    “茶?”

    “请问喝红茶还是绿茶?还是?”

    “绿茶吧!”王平并不客气,说道。

    “好的,请老师稍等。”

    “谢谢!”

    王平来到这里,从进门开始,一路之上,商业上的一切争斗、心机、纠结、狂妄、好胜心、焦虑感等等等等好像冥冥中被什么力量全部洗涤了一遍,自己都对自己感觉有些陌生起来。说话,举手投足,都会不知觉的放慢速度,降低声调,好像怕惊吓了谁。

    过了好一会,王平因为没有人陪着说话,感觉时间就特别的长,绿茶端上来,王平接过,青花茶杯,上面盖着茶盖,正宗的盖碗茶。

    王平揭开茶盖,茶香扑鼻。茶水碧绿,看不见一丝茶叶的残迹。茶叶都被过滤了,这个工序,也的确会需要时间,一把茶壶放在王平的木质茶几上。

    “王老师,请慢用茶,我起禀告一下钟老,看看他能不能有些时间。”女子说道。

    “不用着急,我等。”王平说道。

    很难得的,自己竟然有机会来到这样的世外天地,王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特别享受这里的安静。什么喧嚣纷扰,得失功劳,在现在的心境下看来,都显得幼稚而可笑。

    王平并不是一个信佛的人,也不迷信出世入世之说,他自认俗人一个,功名富贵婚姻家庭喜怒哀乐都是要的,可是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面对了另外一个绝对不一样的自己。

    “是,老师,请慢用茶。”女子说道,轻轻的出去了。王平看向外面的院子,地面是泥土的本色,没有混凝土,打扫得并不很干净,树叶有几片,走廊的石头缝隙里,小草长了些尖尖出来,嫩绿绿的。

    却说女子出去,并没有如王平所说不用去禀告钟老,因为这不是待客之道,她走进里面更深的院落大厅,去见钟老,告诉老人家,有一个叫王平的人来见他。

    第806章 世外高人

    在最后一进的院落里,人们说话的声音,走动的声音,笑声,时不时的传出来。俗话说:只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这里的院落更大更深,更难得的,是有一片小竹林。

    竹林很有讲究,种植成一个太极的形式,阴阳首尾抱合!

    女子进去,对客人们微微颔首,走到钟老的面前,说道:“钟爷爷,王平来访。”

    “王平?”钟老说道。

    “是的,就是共和国名满天下的农学家王平,良美集团的年轻老总。”女子说道。她在第一眼就认出了王平,只是,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这倒让王平自己以为女子并没有听说过他。王平在共和国名满天下,到什么地方去,提起王平,都会引起大家的热烈追捧,王平见惯了人们对他的惊讶和好奇还有热捧,女子平淡无波的反应,误导了王平的判断,他以为女子并不知道他这号人物。

    其实女子对他了如指掌,也对他的外貌很熟悉。王平的头像,报刊杂志上的名人头像,能来见钟老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是以,女子第一眼就知道了王平的身份。

    在座的凌波,宁娴澜,郭军,易老都是全部一怔。

    王平来这里来拜访钟老?他是怎么知道钟老这样的隐居人士。

    钟老,纯粹是隐居在上京繁华之地的高人雅士,跟外界的世俗很少有联系,除了少数几个人和国家最高领导,没有人知道钟老这号人物。

    凌波能见钟老,是易老点了头的。凌波这种王佐断臂般行为,在钟老听了易老说过之后,钟老明了凌波今后的生活日子是很艰难的,所以,老人家破例。让易老把凌波带来,开导他几句,让他收心养性,以免气郁于心,人就会短命。

    而宁娴澜和郭军,则是曲终人散,来见见钟老,聆听一下老人的教诲。所谓曲终人散,就是宁娴澜和郭军,都已经到了同时退休的命运。将离开共和国高层,回归乡野。这件事情,外界还没有传开,王平也不知道确切,易老却知道,钟老却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