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未那笑嘻嘻的跑了过去抱住了式的手摇晃着,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寻求着原谅,“……我只是去找爸爸了嘛,你也知道要是不主动去找他,爸爸可是连家都不回的,真是的,妈妈你怎么喜欢上了这么一个不回家的男人,还是赶紧把他休了吧!”

    听着未那的话语,两仪落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这个小鬼头真是会转移注意力,几句话的功夫就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反正有错就全是他的错了。

    “那我要是休了他,未那你是跟着谁呢?”

    两仪式的声音永远是那样的清脆没有任何的迷茫,就算是打扮的再是雍容华贵,也不会让人联想到娇弱的少女。

    “唔……”

    两仪未那陷入了纠结中,她其实很想骗骗自己的妈妈,但是爸爸也在这里,不如还是说实话好吧。

    “虽然我很想和妈妈生活在一起,但是想了想后,觉得爸爸那里更需要人照顾,未那就只能忍痛选择跟着爸爸了……不过妈妈你放心吧,逢年过节我会和爸爸来看看孤独寂寞的你的。”

    两仪式好笑的敲了未那的额头一下,她用的力气可不小,让未那抱着自己的头泪眼汪汪的。

    两仪未那好似从来没有表现过任何的超常能力,除了那魔性的气质与美貌外,让人觉得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不过了解她的人可绝对没有人会这么认为,作为那位至高的存在两仪落出入根源所得到的孩子,两仪未那要是个普通女孩才是怪事。

    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其代表着的是佛家的第七识“意识”,仅次于第八识阿赖耶识。

    不过看到母亲不准备在自己出逃的事情上深究,两仪未那立刻就是放下了心,整个人都变的轻松起来,恢复了可爱的调皮,她拉着两仪式的手快步的往两仪落处跑去,另一只手快速的拉住了父亲的手,像是个孩子一样用力抓着两人翘起了双脚,在空中荡了两下道:“……难得的爸爸妈妈都在,不如一起去逛逛街吧!”

    她的眼中,留有希冀的光。

    两仪式侧过头来,那一双眼睛仿若在闪耀着虹光,若是换个人站在她的面前,就只会感觉到死亡降临其身的冰冷。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直死魔眼”了,而是与凯尔特神话中的魔神巴罗尔同样,甚至还在其之上的魔眼,哪怕是没有死亡概念的个体,也会被其强行赋予死亡的意志。

    两仪式肉体所连接的根源,已经扩大到了这多元宇宙。

    哪怕是两仪落被那双眼睛注视,身体也会本能的产生死亡的恐惧,只是对于这种恐惧他却甘之如饴,恐惧是一种正面的很重要的情绪,所以他绝对不会剔除掉自己的恐惧感,至于肉体的死亡反正两仪落也经历过无数次了,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其真正存在的自我意志根本就不在一个次元里。

    两仪式的嘴角似笑非笑,被那双魔眼注视更像是一种警告,就如未那所说,一家三口随便的逛街游玩这种小事的机会都一直很少,两仪落作为一个父亲根本就不合格,他心里有愧,对那仿若刺破皮肤的冰冷恐惧感也就当做感受不到了。

    “未那既然想要出去玩,那就现在去吧,不过式你也真是的,未那一个人跑了出去竟然都不知道。”

    两仪式歪了歪头,她眼中的虹光消散,化为了令人窒息的漆黑色,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昂了昂自己的下巴道:“……她的空间制御魔术还不是你教的,两仪家的下人都只是普通人怎么可能看的住她。”

    对于女儿的四处乱跑两仪式也是没有办法,她擅长拿着刀去砍人,但是可不擅长那些稀奇古怪的魔术,肉体的源人格“根源式”倒是可以制止未那,不过那个人格有些过分的温柔了,而且“根源式”因本就连接着根源,对外界的一切都感到无趣,哪怕是由身体的血脉所生下的女儿也是一样,她唯一会抱有执着到超乎寻常兴趣的,只有在她眼中“未知”的两仪落。

    “怪我喽?”

    “你说呢?我亲爱的哥哥。”

    两仪式有些冷酷的回了一句,然后就是拍了拍自己的手,不多时就见到一群穿着黑西服戴着黑墨镜的男子出现,在她几米远处站成两排,异口同声的躬身道:“……大姐头!”

    “这样就能省去很多麻烦了。”

    两仪式如此说着,这种简直就是极道组织老大出行的排场,普通人绝对是退避三舍啊!

    两仪落很久以前就觉得两仪家的实质根本就不是什么退魔家族,而是某在岛国合法化的黑道组织,现在一看果然如此,自从两仪式继承了家主之位后,两仪家总算是暴露了其本质!

    第0005章 终幕(五)

    东京的街道上传来小女孩清脆的笑声,让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的人群不自觉的驻足一下,略带诧异的往声音的来源看去。

    然后不管是男女,在那一刹那间都像是丢了魂儿一样的呆愣住,被那个穿着华丽和服,有着一头乌黑长发,高雅中又带着冷冽的女人所吸引,又或者是被那个着魔性般的气质,之前声音来源的小女孩夺走所有的目光,唯有两人身旁的那个男人,在看见他一眼之后就会将其遗忘,并不是其太过普通,而是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人类的大脑就无法真正的理解,只能考遗忘来防止烧坏脑回路。

    不过驻足的人群在看上一眼后就是继续匆匆而过,甚至都是一个个的低下头脸现惶恐,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跟在三人身边的那些穿着黑西服的大汉,对于这种人们印象中的极道组织的装容以及那一个个杀气四溢的面貌,就足以让普通人敬而远之了。

    身边一下子就清静了许多,比任何的魔术都要管用,哪怕是那些擅长搭讪的青年们,都是低着头灰溜溜的跑远。

    两仪式的表情很平静,从她觉得这种情况是理所当然一样,就知道她平常出行时也是这样的大张旗鼓,该说不愧是两仪式嘛,她做的事情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在许多行为上比之任何的男人都要果决。

    “爸爸,要不要吃冰激凌!”

    两仪未那将手中的钱交给卖冰激凌的大叔,从他的手中接过了来自北海道的牛奶冰激凌,看那个大叔点头哈腰的样子,估计不是什么虚伪的礼貌,而是害怕不小心怠慢了这个一看就是极道组织头目女儿的小朋友吧。

    早已收敛那种诡异的存在感与神秘感的两仪落被大叔看了一眼,对方眼中闪过同情,两仪式一看就是这些人的老大,虽然她有着无与伦比,令人痴迷的美貌,但是如果谁娶了她,在家里的地位一定会很低,就算是位置也只能是女上男下吧。

    两仪落莞尔一笑,竟然会被一个普通的大叔同情了,他目光落在两仪未那希冀的眼神以及她手中的冰激凌上,冰激凌已经被未那舔了一圈,如果自己要吃的话,不管从哪里下口都会尝到女儿的味道。

    不过两仪落可不是什么犹豫的人,接过未那递来的冰激凌就是咬了一口,味道很甘甜,将手中的冰激凌还回去后,两仪未那就是从他刚刚咬过的地方一直吃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甜美,配合上那魔性的美貌,甚至足以令男人感到恶寒。

    她对父亲的感情,有点病娇啊。

    两仪式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不言不语,让人难以猜透她的心思,而当走到某栋大楼时,她的脚步才是顿了一下,对着两仪落道:“……要去看看橙子嘛?这栋楼是两仪家的产业,最高的三层暂时租借给了橙子。”

    “哈,真是不容易啊,一直欠债只能住在烂尾楼里的人形师小姐,现在竟然也能住到现代化的公寓了啊。”

    “橙子现在依然在欠着许多外债,不过欠债的对象都是两仪家而已。”

    两仪式的嘴角好似是笑了一下,和过去相比她本就少了许多锋锐,多了一些雍容,如今这浅浅一笑,更添女人的无穷魅力。

    两仪落盯着她的侧颜,那直连根源的美丽让他都是有些移不开目光,那一袭华美的和服,让两仪落更是生出就这样不管不顾,将其抱在怀中的冲动。

    不过该说不愧是式嘛,过去的她曾给苍崎橙子打工,两仪式是一个只要觉得你和我是一条道上的,哪怕我讨厌也会依然和你在一起的人,她虽讨厌着苍崎橙子,但是却也为橙子工作着,而如今当上了两仪家家主的她完全是反客为主,让苍崎橙子开始给她工作了。

    “这年头欠债的才是大爷,借钱容易还钱难,当心橙子要钱不还,苍崎家的女人都和风一样,指不定哪天就欠着咱家一大笔款就这样跑了。”

    两仪落义正言辞地说道。

    “没关系,我已经威胁过橙子,如果她敢不还钱的话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会追着砍她,她的妹妹虽然在满世界游荡,但行踪并不难查到,橙子一直是以她妹妹的名义管两仪家借钱的,如果她跑了,就去找她的妹妹要钱吧,想必她的妹妹一定会帮我们讨债的。”

    两仪式颇为冷酷地说道。